先看看
一则民国时期的老报人的故事:
林白水和邵飘萍被杀后,著名报人成舍我也被军阀张宗昌逮捕,眼看就要被处决,其家人找到前国务总理孙宝琦为他说情,才捡了一条命回来。他一回报社就说:“报继续出,顶多稍微避避风,军阀还是要骂,张宗昌长不了!”
成舍我常对报社的同仁说:“只要保证真实,对社会没有危害,什么新闻都可以刊登。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们不用负责任,打官司坐牢房,归我去!”(据《非常道》Ⅱ)
从成舍我的这段言论,就可以知道他为什么在新闻史上这么有名。同样地,这段话对现今的报人仍有着巨大的振聋发聩的作用,甚至有强烈地对比作用。当然,振聋发聩要在不麻木的人身上才会有用。但我们遗憾地看到,很多报人,包括报社领导们都在麻木着。
现在的报社领导,能有几个敢拍着胸脯说,出了事你们不用负责,我负责?我们看到的是,报社出了“小事”,倒霉的是编辑记者,要么被处分,要么被开除。要是出了“大事”,编辑记者和领导一起倒霉。但领导倒的霉可能还要小点,比如调离工作岗位,而编辑记者可能被限制再入行了。
其实这也不奇怪,如今的报社领导,大多是“当官的”,并不是纯粹的报人。像成舍我这样纯粹的报人,毕生的理想是追求出色的新闻,他是把报道真实放在第一位。如果他以做官为追求之最高目标,肯定会畏首畏尾,报纸就不是公器,而是变成牟利、牟官位的工具了。中外新闻史证明,只有纯粹的报人才能办好报纸,拥有众多的读者,发挥舆论的巨大的影响力。
真正的职业报人,不抱怨,也不屈服外部的压力,他只考虑报纸应该怎样办。没有人主动给你解除多少束缚,只有自己争取。从民国到现在,很多事实可以说明这个道理。《南方周末》的辉煌,和它早期的几位“纯粹”的总编不无关系,而它的衰落,同样和更换的“不纯粹”总编不无关系。
如今的中国新闻界,不少报人(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报社的人)在探索,如何既远离政治,又能让报纸受到读者欢迎。如果全国的报纸都这样追求,不知是新闻的不幸,还是政治的悲哀。
因为成舍我这样报人的缺乏,使中国的报纸出现一种状况,这种状况同样可用一民国报人的言论来说明:
北平晨报社社长陈博士在某次宴会上,有人问报上近日有何新闻,陈回答:“新闻不在报上!”(据《非常道》Ⅱ)
“新闻不在报上”,仍是现在中国报纸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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