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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我一直在关注北京大学博士檀作文的“古惑门”事件。他的《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实录》一出,即引起争议无数。我仔细阅读了报章、网络上的大部分观点,所见是严斥者居多,宽容者较少;漫骂者居多,理性分析者较少。比如,江苏某位身居要职的著名作家就说:“他这样的做法和‘芙蓉姐姐’没有什
么差别,有很大的欺骗性,还不如一个做假药的。”上海一位名作家则说:“我在网上也看到了这个新闻,但没有点开来看,当时的第一感觉是,又一个神经病出来了。”
说实话,对于这样居高临下和对作品不管不顾就加以评论的做法,我都是不齿的。文学批评者的底线,就是看了作品再说话。前辈作家们的这种自恃身份的语言暴力,很可能就扼杀了一颗新星的升起。
其实,只要看过《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实录》的读者,对这些批判定然会大笑不止,因为檀作文丝毫没有否认过李白的诗歌成就。相反,他对李白始终是尊崇的,他在书的《自序》中写道:“‘古惑仔’是一个属于年轻人群的词汇。不了解‘古惑仔精神’的人,或许以为‘古惑仔’是只知砍砍杀杀的小混混。但我以为,‘古惑仔’是一种精神气象,是源自生命的激情,是一曲青春的赞歌。青春自然会有骚动,也难免会犯错误,但却如此动人,如此美丽。‘古惑仔精神’在李白身上的具体体现,是诞而无畏和风华绝代……”
从这段序言可以看出,网上所有的批评,目标全打歪了。可以说,相对于著作本身,这些人的批评通通不着边际。他们不过在外围游移,不得要领。这恰恰反映了当前文艺批评的浮躁与虚弱。
诚然,《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实录》的写法和语言或许是为了迎合当前市场的需要,但这也不能成为人身攻击的借口。况且,用当代语言写过去的事情,是我们由来已久的“创新”传统。看看林语堂的剧本《子见南子》,听听魏明伦的《潘金莲》,无不如此。再者,《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实录》本身并不是什么严肃的学术著作,它不过是从生活的角度阐释一下李白,并赋予其通俗的形式,这其实也未尝不可。我们可以认为这是一种低层次的营销策略,但它有道德或是法律上的问题吗?批评者何须如此敏感呢?
对于文艺创作,我素来欣赏哲学家罗素所言:“世界的参差多态是人类的幸福之源。”在这个多元化的社会里,允许文艺的多样性存在是必然选择。可在各方压力下,出版社居然表示,“如果社会影响确实不好,我们会采取措施的,最多就是不发了”。话语霸权再一次发生了威力。但这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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