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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期刊渐现中老年化特征
  近年来,文学期刊在边缘化的过程中也在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办刊指向和读者定位。打开一些文学期刊,我们发现淡化文学性的痕迹渐渐显现,创刊以来一直注重纪实文学的《当代》更加强调了非虚构的篇幅,而《人民文学》《收获》《十月》等也在努力开辟一些栏目在谈论历史、钩沉往事、访谈名家、追寻文化记忆
,作为虚构的小说篇幅反而在减少,以往那种小说一统天下的局面被打破,而读者的阅读兴趣也从小说转向这些非虚构的栏目。

  文学期刊

  从“窗口”到“堂会”

  文学期刊不仅在当代文学史上有着辉煌的业绩,在中国传媒史也不可忽略。五四新文学的传统确立文学的灯塔、匕首、投枪的功能,也确立文学启蒙的历史地位。文学期刊在一个图书出版周期漫长的时代里,因其出版周期短,扮演的角色也是多种的,承载的使命也是繁重的,尤其在上世纪70年代后期80年代初期的中国,由于媒体欠发达,报刊数量少而发稿程序复杂,文学期刊的高频率和审稿程序的简约让它一度充任了媒体的角色,文学期刊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辉煌和空前绝后的发行量。那时文学期刊的媒体特性也非常明显,当时刘心武的《爱情的位置》发表后,让《十月》洛阳纸贵。虽然小说探讨的只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爱情在我们的生活中要不要有一席之位,现在看来这个问题还要拿出来谈论,恐怕要笑掉牙。但要冲破禁欲主义的禁区,还是需要作家大声疾呼,可见那个时候的文学期刊的辐射力和影响力。

  上世纪90年代中期之后,随着电视的普及、报刊的快速增长,媒体社会已经形成,文学期刊发行随之急剧下滑,但由于上世纪80年代的文学基础深厚、文学读者人数庞大,文学期刊虽然退出了大众传媒的视域,但在文学的粉丝那里仍有足够的市场,文学还是能够成为了解中国社会尤其了解中国文学的一扇窗口。掌握中国文学的发展,观察中国作家的动向,是必须凭借文学期刊的。

  进入新世纪之后,文学期刊再度边缘化,不客气地说,一些文学期刊渐渐变成了堂会性质,大多数的刊物发行量在几千册,那些传统的文学读者也只是借助于《小说月报》来重温当年的文学热。随之而来的是刊物的评奖热,但这些评奖有点自娱自乐的性质,自己评,自己得,少数人评,少数得,变成了没有观众的堂会秀。而原先认为文学期刊是文学新人跑道的神话,在网络时代也被无情地粉碎。姜戎、慕容雪村、郭敬明、安妮宝贝这些影响着当下文学阅读的作家几乎没有在文学期刊发表过作品,迅速成为读者喜爱的作家。而那些在文学期刊频频露面并频频领奖的作家新秀则无人问津,文学期刊这个窗口的功能亦已丧失,因为从这里已经看不到文学发展的全貌。

  虚构文学

  光环消退是必然

  文学期刊这30年的风云变幻,从峰巅到谷底的体验,让很多办刊人反思文学期刊和文学的出路,因为一个缺少足够受众的载体,政府再重视,再重奖,最后也难逃脱一种“非遗”的命运。而文学本身是有足够生命力,文学期刊虽然衰落了,但文学网站异常繁荣,文学读者虽然减少了,但一些作品网上的点击率超过了文学期刊最盛时期的读者参与量。

  《收获》是最早开辟专栏的文学期刊,1988年,余秋雨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教授时,《收获》最早为其开辟了《文化苦旅》的专栏。《文化苦旅》兴起的大散文或文化散文的热潮至今仍未消退,也揭开了中国畅销书的序幕。但在上世纪80年代的文学期刊的拼图里,散文是不受重视的,散文是比诗歌还要不受文学期刊的待见。一般文学期刊的设计是这样四大块,小说、诗歌、散文、评论,小说是重中之重,小说必须是头条。有些期刊也发一发报告文学,但那时的报告文学基本是问题性的,到上世纪90年代央视有了《焦点访谈》之后,这类报告文学基本没有了市场,一些刊物的报告文学基本成为歌功颂德或创收的栏目。文学期刊对报告文学的歧视,实际源于一种虚构的崇拜。这种虚构崇拜在1985年的文学寻根热时达到了顶峰。当时不仅对纪实类的文字排斥,甚至对写实性的小说也时有微词。抽象、符号、变形被视为审美的最高境界。文学期刊在这样的审美思潮影响下,也常常把非虚构作为非文学的元素。

  《文化苦旅》在当时并没有受到人们的热捧,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文化苦旅》属于非虚构类的作品,按照文学期刊的划分法,该属于游记类文字。在崇尚虚构的年代里,余秋雨没有获得足够的荣光。进入上世纪90年代以后,余秋雨因《文化苦旅》成为大众明星,而他的纪实性、打捞历史的文字也是对崇尚虚构文学风尚一次有力的去魅。

  而文学本身的神秘化和神圣化来自于虚构的魅力,刘勰在《文心雕龙》中这样描述虚构:“文之思也,其神远矣。故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悄焉动容,视通万里”。这里从时间空间的两方面来言说虚构的“神远”,这种“神远”按照韦伯的“去魅”理论其实是一种“魅”,是神秘莫测的。但进入新世纪时候,虚构的这种魅力在慢慢淡化,网上那些漫无目标的虚构,尤其是那些无厘头的穿越更让虚构变得不那么神秘。加之一些电影大片和网络游戏让虚构变成可以触摸的现实图像,人们对文学的虚构世界渐渐有些冷漠。对一些真实的历史和非虚构的现实,更加情有独钟。《明朝那些事儿》是一部近年来广受欢迎的网络小说,原因在于作者用今天的视角来解读历史,如果用虚构的方式来写作一部历史小说是很难获得如此多的读者认可的。

  在这样的情景下,我们在《人民文学》《收获》《当代》《十月》等文学刊物上读到了李辉等人的文化钩沉,也看到一些文化名流的回忆追述,当然也有慕容雪村的便衣潜入到传销组织的卧底实录,无论是文化史实还是传销实录,一个重要的特征都是非虚构,都是可以找到现实依据的文字,而不是凭空想象的产物。这是对流行多年文坛虚构神话的彻底颠覆。

  文学期刊的这种“去魅”的办刊指向,一方面是适合读者的阅读需求,另一方面也是一个实用主义社会的价值折射。当理想和信仰在场的时候,虚构是具有魅力的,假的也会变得真实。当理想和信仰缺席的时候,再华丽的虚构也随之变得空洞,人们在阅读时需要的是实感、实用和实际。

  想象力

  民族创造力的基础

  当前文学期刊的纪实、文化怀旧、真人秀倾向,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了文学期刊的中老年化特征,因为在年轻的网络文学作家里,虚构不仅“思接千年”,“视通万里”,作家能够大胆想象虚构,而且穿越时空,古今同台,历史与现实对话,未来也与现实对话。年轻一代开启的穿越写作,是想象力的大解放,也是虚构主义在网络新平台的大狂欢。而文学期刊那些新设的文化意味较强栏目,多半是回忆性的文字,而忆旧正是老人的思维特性,也就是说传统文学期刊的读者正步入中老年。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纵览当下文学期刊的改版意向,给人似曾相识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想起上个世纪80年代的《读书》杂志,文化人写文化人,文化人看,说的都是文化的事儿,因而《读书》成为一代文化人成长的摇篮。之后《读书》改弦更张向学术性强的期刊转向,而现在文学期刊似乎有重返当年《读书》的文化格局,给人时空错位之感。但我认为文学期刊尤其是作协系统的文学期刊本身担负着培养文学新人、传播优秀文学作品功能的职责,尤其对虚构能力的推崇,更能体现一个国家的文化的软实力。虚构能力是一个民族想象力的基础,而想象力又是一个民族创造力的外在特征。中华民族文化能够影响世界更大程度上在于屈原、李白、苏东坡、曹雪芹等想象力超群的作家。

  在当下实用主义大于理想主义,经济利益浓于精神诉求的语境里,文学、文学期刊似乎在强调实感、实用、实际的同时,更应该注重对人的灵魂的抚慰。缅怀历史、挖掘文化是一种向后看的抚慰,正视当下、展望未来、弘扬理想也是一种向前看的抚慰。前者是针对过来人的,后者是面向青年的。而文学本身是青年的,失去了青年的文学是没有生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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