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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犯改编权有哪些特点

作者:马晓明 杨晓洁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       时间: 2018-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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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几年,编剧署名权及原作者改编权纠纷层出不穷,《盗墓笔记》作者徐磊(南派三叔)与千橡网景公司的著作改编权争议,《何以笙箫默》作者顾漫与乐视影业的改编权争议,均是因为超授权范围、授权期限改编引发的侵权纠纷。同时,同人作品侵犯改编权的案件也数见不鲜。改编问题为何屡屡出现?应该怎么解决?笔者通过几起相关案件,来分析改编权版权纠纷的特点。

    典型案例·影视作品侵犯改编权

    1.《芈月传》小说作者蒋胜男诉制片方花儿影视系列纠纷案

    《芈月传》小说作者蒋胜男将制片方花儿影视和编剧王小平起诉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法院,称片方宣称王小平是总编剧,侵犯了蒋胜男作为电视剧《芈月传》的编剧著作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公开道歉,并赔偿1元。2017年12月,《芈月传》作者蒋胜男诉王小平、花儿影视侵犯署名权纠纷案,温州中院二审宣判,原告作家蒋胜男的上诉请求被二审法院驳回。

    关于《芈月传》电视剧海报、片花上未载明“本剧根据蒋胜男同名小说改编”是否侵犯蒋胜男署名权的问题,法院认为,署名权的行使应以作品为载体,海报和片花既不是电视剧作品本身,其目的和功能也非表明作者身份,且花儿影视公司已经在《芈月传》电视剧片头、DVD出版物、宣传册和部分海报上载明“本剧根据蒋胜男同名小说改编”及蒋胜男的编剧身份,因此花儿影视公司并未侵犯蒋胜男署名权。

    2.天下霸唱诉电影《九层妖塔》制片方中影公司和陆川著作权纠纷案

    张牧野(笔名天下霸唱)创作了《鬼吹灯》系列文学作品,北京猿川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北京环球艺动影业有限公司)经授权根据《鬼吹灯》系列小说之《精绝古城》改编的电影《九层妖塔》早已上映。2016年1月,原告张牧野将导演陆川和制片人中影公司诉至法院,认为电影《九层妖塔》侵犯其署名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2016年6月,北京西城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侵犯原告署名权,但不构成对原告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权,并对电影改编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的界限作出界定,指出应当依据是否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而不应当依据被告是否超过改编的“必要”限度或违背原告的表达意愿进行判断。该案目前正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二审过程中。

      分析

    《芈月传》小说作者蒋胜男诉制片方花儿影视系列纠纷案与天下霸唱诉《九层妖塔》案是关于改编引发的人身权纠纷。天下霸唱诉九层妖塔案是关于改编权与保护作品完整权之间的冲突与平衡问题,该案的焦点在于影视改编中作为著作人身权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与作为著作财产权的改编权之间的边界划分,反映了作者人格保护与作品传播利用的冲突问题。我国《著作权法》对保护作品完整权的定义是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具有一定抽象性,需要结合个案进行判断,目前有违约标准、违背作者原意标准和一般社会认知标准。本案中,法院确定了判断改编作品是否构成侵权的标准——原作者声誉是否因为改编行为受到损害的一般社会认知标准。改编者通过合同获得改编权,但作为著作人身权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仍属于原作者,如原作者随意提起侵犯保护作品完整权的诉讼,将给改编权人带来极大的不确定性,本案给改编权人行使权利划定了界限,有利于保障行业正常发展。

    典型案例·同人作品侵犯改编权

    1.玄霆公司诉张牧野等《摸金校尉之九幽将军》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案

    上海玄霆公司从《鬼吹灯》系列小说作者张牧野处受让取得了该系列小说的著作财产权。5被告分别创作、出版、发行了涉案《摸金校尉之九幽将军》图书,涉案图书使用了《鬼吹灯》系列小说的人物名称、人物形象、人物关系、盗墓方法、禁忌等元素,并在图书封面及宣传和发行中借用电影《寻龙诀》的素材等进行宣传,原告诉至法院,主张被告侵犯其作品的改编权、演绎权等著作权利并构成不正当竞争。2017年5月,上海浦东法院就该案作出一审判决。法院认为,离开作品情节的人物名称与关系等要素往往难以作为表达受到《著作权法》保护,被控图书虽然使用了原作品的要素,但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故事情节和表达,与原作品不具有相似性,也无延续关系,不构成著作权侵权。法院还指出,如果人物形象等要素与作品之间已经建立起较为稳定的联系,在读者群体中具备了特定的指代和识别功能,则可能构成不正当竞争,但出于保护创作的考虑,非经合同明确排除,原著作者有权使用其在原著小说中的要素创作新作品,但涉案图书在发行中的系列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2.搜狐畅游诉北京奇游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著作权权属案

    搜狐畅游获得了金庸先生共计11部小说的独家移动端游戏软件改编权,亦获得了改编后游戏软件商业运营开发的独家授权,被告北京奇游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经原告或金庸先生的许可,其移动端游戏《全民武侠》中存在大量以涉案11部金庸作品原著情节、人物名称、武功名称或装备名称为蓝本的内容,严重侵犯了原告获得的金庸作品游戏改编权的独占许可使用权。法院审理认为,《全民武侠》游戏使用与涉案11部小说相同或相似的装备、武功、人物、情节,数量较大,超出合理使用的范围,构成对涉案11部小说内容的改编。奇游公司是《全民武侠》游戏的开发者,其使用行为未经权利人许可,侵犯了畅游公司对涉案11部作品享有的独家移动端游戏软件改编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分析

    同人作品特指使用既有作品中相同或近似的角色创作新的作品,思想与表达的区分、如何判断实质性相似是此类案件的争议焦点,也是实务的难点,反映的是保护权利人著作权益和促进文学艺术再创作之间的平衡问题。

    根据思想与表达二分原则,《著作权法》保护表达而不延及思想,但实践中思想与表达很难区分。根据最高法的指导案例,题材主线、作品构思、主旨、叙述方法、创意、素材、公有领域信息、创作形式、必要场景等不构成表达。但是,作品人物角色是否构成表达需要个案分析,通常,脱离了故事情节的人物名称等不应作为表达予以保护,但那些经过充分描写已经构成独立的情节的角色,能够使受众将其与原作品内容关联,应该作为表达进行著作权保护,如007、四大名捕等。

    在实质性相似的认定上,首先需要判断作者是否接触过涉案作品,随后对涉案内容进行比对,目前有强调读者整体感受的“整体观感法”和强调层层剥离、核心比对表达的“抽象—过滤—比较法”。最终认定构成实质性相似,要求涉案作品保留了原作品的基本内容和故事情节,在人物、情节的使用上达到一定比例,使受众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人物角色来源于相关作品。

    (作者单位:搜狐法律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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