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的质量已经“问题很严重”。曾有家长在闲聊时告诉我，孩子为了一道物理题钻研了4个小时，急得家长怒斥关灯，逼其上床，第二天孩子怯生生地问老师，却被告知是教辅
书的答案错了……“无错不成书”在外界是一种调侃，在业内实在是一种难堪。如同厨师烧的饭是夹生的，炒的菜加多了盐、放错了酱油。现在的图书差错，有文字错、地图错、数字错、标点错，还有封面错、版权页错、定价错。反正能出错的地方都会出错，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出现差错的原因多为疏忽而致，有意为之的毕竟少见。如何减少甚至消灭疏忽，像当年出版《毛泽东选集》那样认真负责呢？我提议，为了质量，消灭差错，更须重视编辑。
重视编辑，尤其是那些案头编辑。策划编辑、营销推广、设计编辑现在颇受重视，这也应该。放眼望去，策划编辑、营销推广、设计编辑前进的、前卫的举目皆有，市场上常能见到。比较而言，我们的文字编辑、校对却更是一笔财富。一家出版社只要把在职编辑、校对拿出来晒一晒，就知道这家的实力和耐力了，也许这还是区分是否暴发户的标准。我们的行业正在进入一个转型期，渠道为王、形式为先的口号弥漫行业。但是，无论是编校合一、终审终校还是传统的责任编辑、二审编辑、终审编辑加上审读室、校对科模式，目的都是为了保障不出残次品。那么，一旦出了残次品怎么办？从制度的缺失到重建制度就显得十分迫切了。
一般而言，出版社对于编校程序都有制度，诸如一二三审、一二三校乃至对红等等，如果每本书都实实在在地这样做了，质量应该是有保障的。如果把有质量问题的图书的相关人员和出版社的检查、悔过收集起来分析一番，问题的源点应该是有制度不遵守、有规范难执行、有程序绕道走，所谓不求过程只要结果。
为了质量，首先要建制度或重订制度，把制度建在可操作性和人人皆知违规成本的框架下。其次要走程序，有一种心平气和的定力不跳不跃。再次是看过程，过程决定结果之类的警语有很多，现实却常常使人忘记过程。同样，将结果放在制度化、程序化、规范化上考量，一定会使问题显出本真。
不能说编校合一有错，当年的开明书店推行编校合一，仍然业绩斐然，现在的人们则太想赚钱、太浮燥、太紧张、太功利了。不同的心态加上原本就素质不同，现在的差错迭出也就不以为怪了。
我曾建议一位老编辑将自己署名编辑的书收集起来，记住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甚至以书话的形式写出来，为自己、为后人留下一些“助产士”式的经验和教训。我认为这是一件有趣的事，这位编辑过去未曾留意收集，接受我的建议后开始了行动。做出版是一种文化的传承，市场的压力和利润的考量都不能规避。但是，从业者总不该拿些次品糊弄求知者吧？
（本文作者为上海人民出版社《中外书摘》总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