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停水、停电,公路封闭、铁路停运、机场关闭……1月中旬
以来,我国南方遭遇了50年来最大范围的雨雪冰冻天气。为使受灾地区的生产生活秩序和春运工作尽快恢复正常,一场抗灾救灾的人民战争正在紧张而有秩序地进行着。在拥堵的路段,在抢险的现场,在旅客滞留的车站,处处都闪现着新闻工作者的身影。他们顶风冒雨,日夜兼程,恪尽职守,忠实地传递着第一时间、第一现场的最新消息——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姓名,更无法统计出坚守在一线记者的准确数字。但我们清楚地知道:正因为有了他们,才使得全国人民及时了解到灾情的准确信息;正因为有了他们,党中央的举措和精神才得以迅速传达到广大人民群众之中。在这里,我们向战斗在一线的同行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接到采访任务时我们就知道,要采访到奋战在雪灾一线的记者并不容易。更何况,他们坚守的地方刚刚遭遇第四次大范围灾害性雨雪天气,此时正是他们最繁忙的时候。
果不其然,2月2日,当记者采访CCTV的4位记者时,连拨通手机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变得不那么轻松——每次都要拨上好几次才能接通一次,而且每个人的说话时间都非常有限,说话的节奏也非常快,连我们都不忍心过多地占用他们的宝贵时间和手机里仅存的一点电量。

王涵
手机或占线或忙音。
早上8点,本报记者就试图联系正在湖南灾区采访的王涵,但她的手机始终处于“忙音”。
9∶30手机终于拨通了。“我是中国新闻……”还没等本报记者把话说完,电话那边便传来“对不起,我马上要和台里进行连线……”话音未落,电话就被断掉了。不一会儿,央视一套“迎战暴风雪”直播节目里传来王涵来自湖南的现场报道。从节目中记者了解到,王涵昨夜在严寒中采访了给路面撒盐的工人,凌晨4∶10又冒雨采访了除冰作业的工人……
直播连线结束后,记者又拨了六七次王涵的手机,但电话那边始终传来 “嘀嘀嘀嘀”的忙音声。
11∶45,手机终于再次接通了。“喂喂喂……是刘局长吗?”“对不起,我是新闻出版报……”“实在对不起,时间很紧张,抱歉抱歉……”电话里传来呼啸的风声,通话再次中断。可以想象,王涵当时正处在怎样艰苦的工作环境当中,而她那种急切地想要采访到有关人员了解现场最新情况的心情和状态,在挂了电话后仍然让记者久久不能忘怀。
截至下午6点,记者又试着拨打了近20次,可电话那边不是占线就是忙音。于是,我们只有放弃对她的采访。
公海泉
旅客不走我们不撤
11∶30,记者拨通了公海泉的手机。“对不起,我告诉你一个座机号码,你打过来好吗?”此时,记者意识到,手机仅存的电量对一线记者来说是多么的重要。1分钟后,座机那边传来“你好,我是公海泉”的声音。
“现在吃、住、工作基本都在火车站。”公海泉告诉记者,他和一名摄像是在1月22日到达广州的,由于广州火车站在1月25日晚上开始出现人员大量滞留,于是1月26日他们把所有的设备都搬到了火车站。“工作压力很大,每天基本上也只能是得空儿就闭一会儿眼,根本没有踏实躺下来睡觉的时间,有情况随时工作,忙完了就跟铁路职工一起凑合吃点盒饭。”
公海泉表示,目前最大的困难不是来自于生活,而是工作中的。“我们两个人每天要负责从8点钟的《早间新闻》一直到晚上零点的若干档滚动信息的更新发布,此外,还要负责整个新闻频道和央视一套定期直播的连线工作。由于一些新闻和新的画面信息要靠广东电视台传送回台里,可目前火车站的人太多,车站周围又全部实行交通管制,所以在这一过程中,进出火车站特别困难,一般扛着摄像机等器材从交通管制的地方走进火车站要将近1个小时,而平时可能只要很短的时间。”
此外,公海泉表示,在关注铁路恢复、旅客发送以及运输等问题的同时,他们还要关注滞留旅客在当地怎么过年,搜集有关当地政府、部队支援等方面的信息。“工作压力非常大,也异常紧张。现在只要手机、摄像机不用时就随时充电,一有情况马上拔下插头就投入工作。”
公海泉告诉记者,什么时候滞留的旅客走了,一切恢复正常了,他们才有可能回去,否则就要一直坚守在这里。
朱虹 采访中时刻有危险
“郴州已经成为一个电力‘孤岛’,当地对外电网因为故障全部断开,整个郴州已没有一条正常供电的线路。”2月1日,记者从CCTV的新闻报道中了解到,郴州停水停电已经8天了,此时,中雨加雪又再次降临郴州,估计到晚上雪量还会加大,而CCTV记者朱虹驻守在郴州已经6天了。在采访朱虹前,制片人刘东华就向我们大概介绍了记者朱虹和摄像汪成健的情况。说由于停水,他俩自从到了郴州就没洗过脸,没喝过一次热水。2月1日凌晨,朱虹刚刚亲历了一次44小时的救援。由于了解了大致情况,我们的问题也就特别多。在水电供应告急的严峻情况下,在驻守的一个星期,朱虹究竟是怎么工作生活的?
2月2日8∶40,记者拨打了朱虹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经过几次拨打之后,电话终于拨通了。“实在对不起,我马上要进行采访,一会儿再打来好吗?”朱虹抱歉地说道。
1小时后,电话再次接通。在采访中记者了解到,和很多在一线采访的记者一样,这些天来,由于采访非常紧张,遇到重要的报道,朱虹常常一天下来也就能睡两个小时。即使有时间在宾馆里休息,屋子里也没有电,温度低得像个冰窖,穿着衣服手脚都还是冰凉的。
“吃饭的时间没办法保证,基本上是到了一个地方有时间就吃口,没时间也就想不起来吃了。”朱虹告诉记者,2月1日她前往抢险一线采访,直到下午四五点钟才吃上当天的第一顿饭,而晚上由于又要采访当地抢险工作部署的情况,晚饭根本就没吃。
采访朱虹时,电话那边的声音总是断断续续、时远时近。朱虹告诉记者,由于长时间停电,郴州很多地方的通讯出现中断,经常是手机拿着却打不出去。“在这里,联系采访、获取信息都非常困难。就像刚才我联系一个采访对象,打了3次,没有一次是能接通的。当地给我反馈一些信息时,也经常打不通我的电话。”
“采访中危险时刻存在,因为被压断的树枝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钟会从哪里掉下来。”朱虹告诉记者,随工作人员上山抢险的时候,身边到处都是被雪压断的树枝,有时路没有了,大家就要从散落的大树枝上爬过去,或从下面钻过去。“昨天早上6点我跟工作人员去营救3名受困电力职工,当时就十分危险,因为身体左边就是悬崖,右边到处是被压断的冻成冰的树枝,由于天黑,有时根本看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悬崖,随时都可能一脚踩空。下山时,我脚滑了一下,差点就摔下去了。可当时也顾不了那么多,爬起来继续走。一直到晚上才回来,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一口水。因为这里的路已经被冰封了,走的经常是拿斧子一点一点把树枝砍断砍出来的路,但回来时,由于又有一些树枝被压断,之前砍出的路有可能又没有了。”
我们的问题很多,但我们宁愿替朱虹节省一些手机电量,节省一些时间。
谢子猛
三天睡眠不足7小时
连线贵州
“现在是在去贵州电视台的路上,马上要去做传送,可能有四五分钟的时间,咱们长话短说吧。”在手机终于拨通后,刚刚结束采访工作的谢子猛在电话另一头这样说道。
1月30日,谢子猛来到贵州,开始奔忙在各个地区进行采访报道。由于交通不便,有时去一个地方采访,光耗费在路上的时间就长达四五个小时,甚至更长。“几乎是全天候工作,强度非常大。”谢子猛坦言,从30日到现在,他睡觉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7个小时。“至于吃饭问题,现在脑子里已经没有吃饭的概念了,要是一天不吃也根本想不起来饿,一天吃一顿就不错了。”
“采访中最困难的就是交通问题。”谢子猛告诉记者,在山区看到的景象,就如同美国影片《后天》里所展现的一样,像是被一个大白坨东西给罩住了似的。“到处是冰壳,走在哪里都非常滑,有时我们扛着摄像机到山上拍工作人员抢修基站时,脚上都必须绑很多绳子或其它防滑的东西,平时穿的防滑鞋、登山鞋在这里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由于灾区电力供应紧张,又要随时与电视台保持联系,谢子猛告诉记者,在采访时,手机的充电器都是随身携带,一到有充电条件的地方,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充电。“相对困难的时候,为节电,我们两个人就只开一部手机,保证还能有另一部手机与外界取得联系。”
“平时采访时遇到感人的事比较少,可现在几乎遇到的每一件事都非常感人,以至于对这些感人的事都有些‘麻木’了。”谢子猛告诉记者,由于灾害出现后很多事都是在非常态下进行的,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表现出来的都是互帮互助的方面。“在与所有人沟通相处时都会强烈感受到,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是要通过共同努力早日渡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