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媒体很自然地意识到奥运会这类的典型“传媒事件”不同于一般的新闻或娱乐节目,因而需要用特殊的方式对其进行报道。贾申将今天的传媒艺术描述为一种“几乎是通行世界的可称为‘集锦’的实践行为”。所谓“集锦”就是将那些原本出现在不同时代的不同艺术流派的表达方式和内容
集中在一件作品中表现出来。体育传媒是追求利润最大化的企业,为更好地进行市场推广,其报道也采用了典型的后现代“集锦”式风格。奥运报道作为“传媒体育”的重要部分,在报道风格上自然也不例外。
体育报道还起着“戏剧化”体育的功能。丹亚和卡枳认为,电视在传媒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是事件的解说者而不是事件的创造者。但也有学者认为,电视帮助制造,甚至发明了现代体育赛事。
传媒体育是一个重要的文化舞台,来自社会不同方面的观点都有可能在这个舞台上被具体化、自然化。今天,体育文化主要是通过电视、广播和纸媒体来传播的。在这个传播和转化的过程中,关于身份的表达不仅仅是被传播或是简单地转化着,而是经常地被塑造成甚至是“发明”者。一方面,作为解说者,电视和平面媒体的赛前报道常把比赛吹得天花乱坠,而且告诉受众哪些冲突是值得猜测的。另一方面从文化视角看,这种关于如何解读比赛的指导性的“事前铺垫”简直比转播的比赛实况还要重要。威廉的观点是电视制造的是“一个关于社会的戏剧”。媒体通过评论、编辑、标题和影像的重放把体育“戏剧化”了。很少有其他的文化形式能够像体育这样容易地被作为民族性格的象征,进而代表一个民族的身份。
从某种程度上看,体育类似宗教,它提供的是表面上世俗化,但(从社会学的视角看)事实上却是类似准宗教的体验。在现代社会的大众文化中,体育是重要组成部分,它既是一种准宗教组织,又是一门产业。
尽管现在是一个传媒文化高度图像化的时代,纸质媒体对于体育迷来说,依然是重要的信息来源。对于成千上百万的报纸读者来说,阅读体育新闻是一种享受。在20世纪90年代,传媒体育不断扩张,同时报纸编辑们也迫切地希望开发新的读者群。体育赛事电视转播的诞生标志着纸质媒体的体育记者现在要处理的是“第二手”新闻。比如,纸媒体的奥运会报道记者中更多的人,不是直接到比赛现场目击比赛过程,而是坐在新闻中心收看电视转播,他们报道和加工的是经过电视加工的“第二手”新闻。在这种情况下,那种以描写赛事过程的细节和比分为主要内容的“硬新闻”已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大部分的体育新闻的读者在看报之前,大多已经通过收看电视直播目睹了比赛的过程,知道了比赛的结果。在电视转播的压力下,其他的体育“软新闻”、以追星为主的人物新闻、花边新闻,以揭示幕后背景和内幕的调查型新闻逐渐成为体育新闻的重要形式,这一点在每一届的奥运会报道中都表现得十分明显。此外,体育评论也在体育报道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体育评论是一种克服了自然主义和人为解释之间矛盾的特殊表达方式。自然主义与人为解释之间的矛盾,意味着这样一个事实,即体育评论巧妙地将现实和娱乐结合在了一起。摘自《奥运发展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