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性报道又称“揭丑报道”,曾经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风靡一时,甚至还出现了调查性报道的专门报纸。但调查性报道与其他新闻形式比较,其最大特点是风险较大、成本高,这成为上世纪70年代以后此类报
道难以大行其道的重要障碍。但是,今年以来西方媒体的调查性报道开始呈现出复苏的强劲势头。调查性报道复苏,首先,与报纸公信力退化直接相关。近年来,西方报纸的公信力空前下降,这导致报纸销量和利润的下降。报业老板为了维护高额利润,必须重塑报纸公信力,作为报道策略的丑闻报道再次受宠。其次,与媒介生态环境相关。迅速崛起的网络媒体给报纸生存带来空前压力,不断切分报纸的读者和利润。调查性报道以深度报道为主要目标,这是报纸可以实现差异化的最大优势。
社会力量捐助记者展开调查
来自政府与社会的压力是阻碍调查性报道的看不见的手。政府与企业客户不但是报纸消息的主要来源,同时也是报纸利润的主要财源,揭露政府和企业的丑闻,报纸就会失去这些赖以生存与发展的财源与信源。而且,调查性报道本身需要的时间和经济成本较高,没有足够的工作能力和富裕的经济作后盾,调查性报道就无法顺利进行。因此,在西方报业实践中,从事调查性报道的记者都是报社最优秀的、薪水最高的。
显然,调查性报道不仅仅是作为报道形式而存在,而且还直接与报社和记者的经济收益密切相关。但现实情况却令揭丑报道难以大展身手,一个原因是报纸经营困难,经济状况江河日下,有些报纸甚至面临倒闭的危险,报纸无力也不敢强硬揭露政府和企业客户的丑闻;另一个原因是报社记者因整体经济不景气而薪水收入减少,他们像以前那样进行调查性报道就显得力不从心。于是,西方媒体开始尝试由公益组织或个人捐助记者展开调查性报道。
在美国,调查性报道虽然几经沉浮甚至生死考验,但对它的研究一直都在进行之中。在山德雷家族基金100万美元的资助下,知名的财经媒体《华尔街日报》的前执行总编保罗·斯泰格,带领一个25人组成的精英研究团队,一直致力于调查性报道的研究。另一支团队是由乔恩·索亚担任主任的“普利策危机报道中心”,这个团队是个实力雄厚的顶级团队,它不但团结了国内的一批名记,而且已经确立更加宏大的计划,就是在全球报业领域吸收精英会员,全力展开调查性报道的国际合作。
没有调查性报道难以扩张影响力
新闻学者们普遍认为,美国报纸的调查性报道已经到了消失的边沿,报纸的社会监督、瞭望功能和“第四权力”作用正在丧失。著名公益组织
“调查性报道中心”的执行理事罗伯特·罗森塔尔一针见血地指出,调查性报道正在迅速减少,美国报业必将一步步走向毁灭。新闻学者菲利普·迈耶也曾给出了报纸消亡的时间表,他认为报纸影响力的减弱是导致报纸必然消亡的根本原因。其实,他话里隐含的一个判断是,没有调查性报道的报纸难以实现影响力的扩张。于是,新闻学界和业界似乎又意识到曾经风光的揭丑报道,决定再次握起这件充满魔力的宝剑,试图在报业的生死战中舞出奇迹。
“调查性报道中心”的核心学者罗厄尔·伯格指出,调查性报道遭遇危机令人痛心,但危机之果必然孕育生机之花。因为在这一过程中,调查性报道已经不再只是依靠报社和记者自身力量孤军奋战,社会资金和公众力量的参与必然为调查性报道注入强大动力。可以预见,如果真的不再有无形压力与经济之忧,相信调查性报道一定会成为媒体最迷人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