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热热闹闹的“30省市作协主席小说巡展”遭到以韩寒为代表的年轻作家的否定乃至奚落,众作协掌门开始联手反击。河北省作协副主席谈歌语出惊人:“要是我当韩寒他爹,那下一秒就把他打死。”(
9月19日《天府早报》)
脱离具体语境,人们容易误解谈歌,认为老一代作家思想僵硬、老化,而原句是“我起码会看他们的小说,他们看过我们的吗?光狂不行,我年轻的时候也狂过。我看韩寒的小说技术就未必完全掌握了,他的小说我不敢恭维。”对于韩寒所说如果他当作协主席,下一秒就解散中国作协,在谈歌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完全是在乱想:“我也可以说,要是我当韩寒他爹,那下一秒就把他打死。大家都瞎说,没意思。”可见,这不是谈歌的固执己见,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提醒:对“韩寒们”,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韩寒给人的感觉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连冰心这样的文学大师他都敢批“文笔差”。正如谈歌担心的那样,韩寒对老作家尤其是著名作家的作品本身就缺乏精心研读。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种敢于直言的所谓批判性思维就是一种轻狂、鲁莽和不知天高地厚了。“拿无知当勇气,拿浅薄当大胆”,这对文学发展和自我发展绝对是一种致命的伤害。
如果说韩寒也有文学贡献的话,那就是造了几本畅销书。但衡量文学的终极价值绝对不是是否畅销,而是能否给人带来深入震撼的思考。也许韩寒不知道,就在他津津乐道于自己是畅销作家的时候,他的《三重门》却被人扔到了旧书摊上。巴金、冰心的作品虽然不被韩寒叫好,却仍然稳居在国人的书架上,享受着敬仰和尊重。文学地位的高低在一定程度上是由读者的阅读审美决定的,而不是靠出镜率的高低和畅销的程度。
文学就是人学,更与阅历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仅凭从学校到跑车手的简单阅历,动辄对阅历丰厚的大师作品视而不见,嗤之以鼻,拒绝接受传统营养和文学奶水,甚至连名著都不愿精读。单就这种思维狭窄,就决定了这种批判也是狭窄的。四川省作协副主席傅恒说:“我们都明白学习的意义,但是现在的年轻作家就是不愿意去学习,过分自信,也太懒散。”“如果韩寒一直不去学习,只能越写越差,到最后就被大家遗忘”。——很有道理。
就连韩寒、郭敬明等的伯乐——上海作协副主席赵长天也认为,现在的年轻作家应该多虚心学习,而不是一心认为“老子天下第一”。中国作协曾准备进行一个青年创作座谈会,赵长天却建议要谨慎。他认为,要让年轻一代作家开会是件难事,原因有三:一是年轻人互相都看不起,谈不拢;二是他们不会静下心来听谁说话,不会接受意见;三是就算听了也不会汲取意见,只当耳边风。王蒙也曾说:“我不知道那些批评冰心的人,知不知道泰戈尔的几乎所有作品都是通过冰心介绍的,80年后现在这些人与冰心80年后的影响力,我不知道能否同日而语。”——这对所有的青年作家都是一种善意的警示和敲打。
就算是老一辈思想僵化,也不至于挤兑、排斥勤奋好学的年轻作家,对于文学后来者扶持还来不及呢。如果韩寒们读懂了“要是我当韩寒他爹,那下一秒就把他打死”的良苦用心,“文学浪子”的形象就能得到巨大改观,这正是人们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