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书店的生存问题引起媒体关注,并有超过1500人在网上自发发起“一起捍卫季风书店”的行动,不可谓不让人感动。但在这个高度物化的时代,所有需要“捍卫”的事物,都遮掩不住其缺乏生存根基的本质
。我们能想到季风书园最乐观的结果是,物业抵抗住了其他商家高额租金的诱惑,毅然以最低的价格将经营场地租给季风书园,但这就意味着小众书店的前景一片光明吗?
杭州的江郎书店和三联书店倒闭,“枫林晚”在去年撤出闹市区;成都的“卡夫卡”书店倒闭后,曾有多个试图延续“卡夫卡”血统的人文书店涌现出来,但最后都纷纷“凋谢”。用“承受不住租金价格上涨”一言而蔽之,显然是令人难以信服的。小众书店关闭的背后,还有着人文类图书读者群萎缩、公众阅读趣味转向网络、纸质图书阅读率下降、人文图书定价偏高、网络书店打折销售冲击等诸多促因。
或许你可以说人文书店的生存艰难是一种悲哀,但却不能忽略人文书店的被冷落乃是大环境使然。每当一家人文书店面临关闭压力,它的创办者包括拥趸们,都会发出“救救人文书店”的呼吁,只是,这样的呼吁在浮躁的社会,很难引起大面积的关注和共鸣。报纸受纸张涨价压力不得不以牺牲发行量为代价而进行提价,杂志发行量在持续下滑,传统图书出版种类更多地集中在了那些没有多少营养价值但却畅销的图书身上……作为本来就边缘的小众书店,受到冲击不是天降横祸,而是在所难免。
在北京的SOHO现代城最繁华的商业区,有一家名为光合作用的书店,每次有事经过那里都会进去呆一会儿。每次去最大的感触便是,不知道下次来的时候,它还在不在,因为这里闲逛的人有很多,貌似生意良好,但真正买书的,却寥寥无几。
季风书店面临的租金压力让我想到一个问题,人文书店有必要非得开在闹市区么?诚然,在城市繁华地带容易成为文化地标,相应客流量也会较大,但以付出昂贵租金为代价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了。真正的爱书人,他们在意书店的环境会比书店的位置要重要的多。比如,在距离光合作用书店不远处的单向街书店万达店,开在了临街的地下室,而地上,则是很有味道的咖啡馆,环境宽敞、明亮、安静,舒适度很高,很适宜在这里选书、看书、聚会和休息。这个书店,让我看到未来有生命力的人文书店的希望。
多元经营或许是人文书店的唯一出路。首当其冲的,这些小众书店要搬离闹市区,节省下来的资金,可以扩大这些书店一直比较局促的营业面积。然后在如何提供更多服务上下功夫,比如书店和咖啡店混开,比如用良好的环境吸引一些文化活动和艺术沙龙在此举行,比如拓展一下经营范围让书店兼具画廊功能……不要担心多元经营会影响到书店的纯粹性,事实上只要在细节多下点功夫,顾客自然能从中清楚地感受到人文气息,继而喜欢和依赖上人文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