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采访云南丙中洛乡雪灾现场的途中,当地抢险救灾人员告诉我们,在这里,高声喧哗,都可能导致雪崩。一不小心人员车辆被埋,救都来不及。
对于我们来说,雪情就是命令,灾区就是现场。经过昼夜赶路后,我们到了怒江大峡谷最顶端的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县委宣传部副部长陈军见面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雪灾现场还是不要去了吧,路上太危险!我们昨天出来时,差点被雪崩埋了。”
1月30日早饭后,宣传部派了一辆车与我们同行,目的地是受灾比较严重的丙中洛乡。
车行至贡丙公路24公里处时,前方一辆拉钢筋的大货车停在路边,超车过去,才发现10米开外,从左侧高黎贡山滑下来的雪堆,已将路面堵死。
在等待挖掘机前来开路的期间,大家决定利用疏通道路的2个小时时间,到附近捧当乡闪当村吉木斗小组采访灾民过冬。
沿又陡又滑的山路下山是件痛苦的事,在20公分的积雪中踉跄前行,李怀岩突然脚一滑顺山坡摔了下去,等大家反应过来,只见他用右手支撑身体,爬了起来,看看护在胸前的电脑,笑着说“没事”,而他右侧衣裤全部湿透,右手掌大面积磨伤掉皮,不一会右手肿得像个小馒头了。
1个小时采访完毕后,得知挖掘机已经开始工作,我们赶回雪崩地点,等待路通后继续前行。宣传部驾驶员张健东说:“28日下午5点多,就在这个地方,我差点被这样一大堆滚落下来的雪给埋了。”
他回忆说,当天一行6人下午4点半从丙中洛查看雪灾的返程途中,到达这里,看见仅仅塌方一小片,于是两个人下车,拿起铲锹开始挖雪。
“挖到快通的时候,我把车子开进来试试路面状况。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人忽然大声呼喊,‘雪崩了,快跑!’。”
“所有人都以为张师傅被雪埋了”,当时也在雪崩现场的怒江报记者王靖生说,“当时,我们心都凉了。雪崩发生时,所有人都往前跑出来了,但没有张师傅。打电话后,他接了,我们才放下心来,在这样紧急的关头,我们都决定弃车了,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舍身把车子开出来了。”
正说话间,忽然前方“轰隆隆”一声巨响,“雪崩了、又雪崩了”,有人惊呼。
转眼间,前方挖掘机正在工作的山体,忽然雪球滚落,立即形成一个30米长、10多米宽的雪堆来。
说时迟那时快,杨牧源立即提着摄像机,冒着危险,冲到了不断滑落的雪堆下方,伴着滚落的篮球大小的雪球,近距离拍摄了雪崩的刹那。
挖掘机的工作,又要从头开始。
“塌方了、又塌方了”,忽然,交通局工作人员指着后方大声呼喊。我们后方100米处,雪球夹着土石不断地滑落,持续了几分钟后,刚刚还通畅的道路立刻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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