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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这样长大的

来源: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 作者: 发布时间:2012-08-21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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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这样长大的

——读黄蓓佳新作《艾晚的水仙球》

赵菱

《艾晚的水仙球》讲述的是关于“成长”的故事。“成长”是黄蓓佳的作品里多次出现的一个主题,毫无疑问她也是书写这个主题最好的中国儿童文学作家之一。这一次 ,她关注的对象不再是当下的孩子,而是把视线投回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在那样一段新旧交替的岁月里,三个孩子沿着不同的轨迹踏上了自己的成长旅程。

  当我们长大后,我们很容易忘记自己是怎么长大的:那些磕磕碰碰的笨拙,那些四顾茫然的迷惘,那些不知所措的惊恐,那些自以为是的倔强,那些初次萌动的心跳,那些破茧成蝶的喜悦……在年少的时候,曾经那样强烈地摇撼过我们的身心,后来却随着岁月的流逝都被我们遗忘在了记忆的角落里。在《艾晚的水仙球》里,黄蓓佳以平实、细腻、深情的笔触,让这一切又都复活了。也正因为如此,《艾晚的水仙球》具有了穿透时间的力量:对那些经历过成长、曾经是孩子的大人们来说,他们能在小说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唤醒那些已经沉睡的情感;对于那些正在成长的孩子们来说,他们也能在小说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激起内心深处的共鸣。这种穿透时间的力量,就是纯文学的力量。

  在《艾晚的水仙球》里,每一个孩子的成长都那么的艰难、那么的辛苦,不管他们是优异的,还是平凡的,这才是最真实的成长秘密。

  艾早,作为姐姐,个性最强,行为最特立独行。她并不把学习太当回事,却一直是尖子生。她本来可以考上一所好大学,却故意堵气考砸,只是为了向她喜欢的那个男人示威。她说是去补课,结果却偷偷退学干起了个体户创业。她为自己的少年心气付出了代价,表面的乐观下,隐藏着深深的哀伤。

  艾好,作为哥哥,属于罕见的天才少年。这让他拥有超群的才智,被大学提前录取。这同时也让他变得自闭,最后因为钻研“费马大定律”走火入魔神经失常,不得不休学回家。“天才”给了他荣耀,却又变成了他的枷锁。

  艾晚,作为妹妹,就像罗大佑的歌曲里所唱的那样:“别忘了山谷的寂寞的角落里野百合也有春天。”她从一出生就带有“替补”的意味——妈妈生她是为了填补之前死去的漂亮儿子的“缺”,偏偏她又一点都不漂亮。而她在成长的所有过程中,前面都永远有一个优秀的姐姐和一个天才的哥哥矗立在那里,她一直生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偶尔才能得到一些阳光。但就是这些小小的阳光,艾晚都尽情地吸纳了,最后开出了属于自己的、像水仙花一样饱满而芳香的花朵。艾晚是一点一点“挤”出了自己的成长空间,默默绽放。
优异的艾早、天才的艾好、平凡的艾晚,都带着各自的创伤在成长,成长得如此的不容易,却仍努力成长着——这,不正是每一个经历过成长的人,最真实的心路历程吗?

  小说的结尾,艾晚突然之间,感觉爸爸老了。“我的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一点酸涩,有一点惊恐,还有一点胀胀的疼痛。”“我想,这大概就是卞老师说过的,长大的滋味吧。”长大的标志是什么?不是十八岁的到来,不是身体的发育成熟,不是考上大学,而是——终于明白,爸爸妈妈会变老,而自己终有一天不得不离开他们的庇护,独自一个在天空中飞行。这一个悲伤的发现,才是长大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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