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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古典文明保留火种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网/报 作者:李秋零 发布时间:2012-08-21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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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秋零

梁中和 著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1年12月出版

我曾经在为溥林先生关于波纳文图拉的专著所作的序言中说过:“漫长的中世纪,堪称是冶炼西方文化的大熔炉。而13世纪,则是西方文化出炉前的最后一次加料和升温。”这指的是伊斯兰文明携带着欧洲人已经久违的古希腊文明传入西方以及西方思想界对它的吸纳、消化和反思。而到了梁中和先生这部专著的主人公斐奇诺生活的年代,亦即15世纪,西方文化已经到了出炉的前夕了。这个时代,被人们称之为“文艺复兴时代”。

“文艺复兴”的本意是“再生”。所谓“再生”,一个不可避免的前提条件是曾经“死亡”。西方古典文化是否曾经“死亡”,并且在14世纪~16世纪才凤凰涅槃般地“再生”,“再生”或者“文艺复兴”这个标签是否适用于在14世纪~16世纪这个时代,学界是一直有争论的,梁中和先生在本书的第一章中也介绍了学界围绕这个标签的“口水战”。我个人倾向的观点是:基督教在其形成和发展乃至取得统治地位的历史上,并非一味排斥古希腊罗马的世俗文明,而是大量地吸纳了这种文明的成果。正是由于这一点,在日耳曼族入侵罗马帝国、摧毁古典文明的过程中,由于基督教所遭受的损失相对较小,反而为古典文明保留了火种,在后世成为“西方的导师”,为文明的再度昌盛奠定了基础。

因此,即便是对于西罗马帝国覆亡之后的这一段历史来说,也只能说文明的“式微”而谈不上“死亡”。当然,基督教所保存的火种是“基督教化了的文明”,这就为后来发展出的西方文明打上了基督教的深深烙印。而实际上早在9世纪的查理大帝时代,西方文明就已经走上了“复兴”的道路,在13世纪由于伊斯兰文明的传入而达到了它的第一个高潮。14世纪~16世纪的所谓“文艺复兴”,是13世纪的一个合理延续。当然,经过了13世纪的准备,14世纪~16世纪与13世纪的吸纳、消化和反思相比,是一个更具创造性的时代。而且,既然“文艺复兴”已经是一个约定俗成的称谓,我们不妨依然使用这个概念来称谓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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