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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山恭一:用爱救赎工业时代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网/报 作者:李子木 发布时间:2013-05-13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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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木


  很少有男人成天把爱字放在口边,片山恭一是个例外。片山恭一作品研讨会近日在京举行。只见这个面庞清瘦的日本老人站起来致辞,“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人们在这个时代还能爱上小说呢,没有别的,除了爱。”


  要想活得有人样,就得有爱


  片山恭一是日本文学界十大纳税人之一。他的成名作《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在日本销售了350万册,超过了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而成为历史上最为畅销的文学作品。谈起这部作品,片山恭一的神情霎时变得严肃起来,他说:“我在写《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之前,也发表了多部小说,但都不像这部作品这样畅销,其中的缘故我一直没有想明白,如果硬要给一个答案,大概是其中描写了爱的原因,而在今天高度工业化的日本,人们对爱的要求又特别高的原因吧。”


  片山恭一口中的爱,并非单指男女之间的情爱,而是指《圣经》里“敬爱”的概念。他认为:“《圣经》所以能够畅销2000年不衰,原因就在‘大家要互敬互爱’这句话当中,这是因为这句话超越了所有的观念,昭示着人类生存的可能性。”


  空气、水和爱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三种东西。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今天,这三种东西都被污染了。而污染他们的就是人类的占有欲。片山恭一认为:“要想活得像个人样,人就必须以超越占有欲的生存方式为目标。这个答案就是爱!”


  在文学中探讨爱的真谛


  2004年,青岛出版集团推出了片山恭一系列的第一部《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其后该系列又相继推出了《世界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运转》、《空镜头》、《满月之夜白鲸现》、《雨天的海豚们》、《倘若我在彼岸》、《最后开的花》等。翻阅这些图书,可以很容易地感受到书页间流淌地浓浓爱意:在《在世界中心呼唤爱》中,片山恭一讴歌了爱可以超越生死;在《世界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运转》中暗示了爱的拒绝物化;在《空镜头》中,他以神鬼莫测的情节和腾挪有致的笔触演绎了爱与再生的主题。那么在他的新作《留下静的鸟儿》中,他又将以怎样的视角阐释爱德意义呢?


  片山恭一在书中首次采用了阴阳五行的概念来表现爱的理念,五个主要登场的人物分别用五行的颜色命名为白江、青柳、黑岩、赤沼等,由于五色中的“黄”这个汉字在日本人的姓名当中找不到,所以把“黄”姓人物设定为一位在日本生活的华裔女子。在书中,这五个人物的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无法确切地感受到自己人生的意义,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是虚假的东西,怀疑自己是不是生存在某个别人的人生当中?围绕着故事主人公之一的失踪,与他相关联的周围的人们也都开始各自重新叩问和审视自己的人生意义。


  这部探讨生老病死,婚恋家庭话题的小说竟然耗时三年之久。“我觉得,在日本这个既不安定且流动性强的社会里,如果不投入这么多时间的话,就很难对自己的笔耕工作获得确切的手感。由于耗时多年,所以这篇小说的篇幅也就比较长了。”片山恭一说。


  幸福是什么?对中国读者说的话


  在日本文学界,片山恭一和村上春树常常被拿来做比较,在著名翻译家林少华看来,两位作家的共同之处在于,虽然都以擅长爱情主题著名,但实际上心思都不止于此,爱的话题其实只是他们追寻人生终极意义的一条捷径,从这个意义上讲,他们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纯粹的言情小说家,而是纳博科夫那样的哲人型的作家。


  有意思的是,这两位哲人型的当代作家都认真学过马克思主义。村上春树十五岁的时候就用零花钱买了好几本《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就连“难懂”的《资本论》也读得津津有味。片山恭一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学士论文写的是马克思,硕士论文写的是恩格斯,连影响过马克思的黑格尔也读了。大概正是这个原因,两人都对所谓“高度发达的工业社会”采取了冷嘲热讽的态度。


  在这次研讨会上,片山恭一一如既往地对日本当代社会的弊病采取了批判的态度,“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日本经济取得了举世罕见的高速增长。如今日本的GDP也仅次于中国排在第三位。但是,在调查国民幸福感的时候,日本却位于第70名到80名之间。自杀者人数居高不下,罹患抑郁症等精神疾病的人也在增加。可以说,日本是个举世罕见的、经济增长与幸福感极不相称的国家。”


  片山恭一认为,经济快速发展,GDP增长越来越快,这些可以给人带来成就感,但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幸福。应当看到,在现代社会,许多传统的东西丧失了,人与人的关系越来越疏离,从祖先手中继承的丰美大自然遭到了损害,人们被迫在只有高层建筑、高速公路、购物中心和连锁店的都市里过着只相信金钱的经济至上主义的生活。这能算是幸福生活吗?所有的人都只为自己着想,只顾追求自己的舒适和快活。这难道能算是符合人性的健全生活方式吗?


  那么人类应当怎样救赎自己呢?片山恭一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只是以《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中的一句话作为结束语。他说,他愿意把这句话送给今日中国的读者,以及世界其他地区那些尚未丧失爱的能力的人。


  “倘若以为眼前看到的东西,物质的东西就是一切,那么我们的人生岂不彻底成了索然无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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