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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雪莲一样绽放》:在行走中体问生命价值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网 作者:崔昕平 发布时间:2020-01-09 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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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雪莲一样绽放》书封作者:周晴 出版社:江苏凤凰少年儿童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年4月第1版

  周晴新作《像雪莲一样绽放》,是一部起于都市少年狭窄生活,终于藏南旷远天地的跨地域小说,也是一部起于寻求“逃避”,终于积极“入世”的励志小说。这几重跨度,在作品中达成了内在的贯通圆融,也呈现了近年来少年小说新作中又一格调清朗的文学样貌。

《像雪莲一样绽放》书封

作者:周晴

出版社:江苏凤凰少年儿童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年4月第1版

  周晴,“上海儿童文学新十家”之一,多年从事儿童文学创作、编辑与出版。与这样的履历相比,周晴的创作数量并不算多,且作品内里可以捕捉到某种相对恒定的东西。小说《十二岁的天空》,“许多多”系列,纪实性的《你长大的背影》,短篇集《蓝色心事》等,到今年的新作《像雪莲一样绽放》,她的创作,很少始于对儿童的假想,而是坚持从“儿童本位”的视野,关注、体察、表现当代儿童的心灵成长。她的作品,多数建立在亲历的生活感悟与亲身的童心交流之上。因而,她的作品中,常常萦绕着真实的情境,真实的细节。这部《像雪莲一样绽放》的素材,正是来自于的亲身经历,小说中“夏贝”的外公的原型,便是周晴自己外公。

  《像雪莲一样绽放》,有着鲜明的时代气息,青春气息。作品以“我”——一个叫夏贝的女孩的视角,写家庭,写考场,写朦胧的情感纠结,将当代少年人的内心世界做了精准的描摹。作品真实呈现了一个被考试折磨的孩子,一个以考试成绩为人生“成功”标尺的时代,也理解性地表达了孩子们依赖网络宣泄心灵的方式。作品一开篇,女中学生夏贝便以大写的姿态,恣意地沉浸在网络中。对当代少年对网络的依赖,周晴给出了非概念化的解答:他们厌倦唯学习论的生活状态,厌倦家长的功利攀比,内心又深藏出类拔萃的小小愿望。他们对外界的评价似乎并不介意甚至感到厌烦,但内心深处,却种有少年人初历人生的、强烈的“成功”欲。没有适合的沟通渠道,他们就只好选择在网络中倾诉内心,释放自我。成人往往不能理解这种不真实的虚拟交流,但在涉世未深的孩子而言,网上的交流,才真正可以敞开心灵。网上的“冲浪”还带有许多的不确定性,诚如书中所言,网上“天天都会发现奇迹。”这也是许多少年的典型心态。

  《像雪莲一样绽放》的故事行进,恰恰源自这个“关键词”的推动。作品中,网络将夏贝拉向虚拟的世界。夏贝与常以“给你个surprise”开启聊天的“阿炼”在网上“神交”。夏贝对阿炼的身份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网络又恰恰成为开启夏贝和同学欣然、魏凯等城市少年的另一个广阔天地的渠道。阿炼也真真实实地给了夏贝大大的surprise。阿炼竟然是一个小女孩,与阿炼的最终见面,竟然是在西藏一个偏远的小镇。surprise让夏贝与与阿炼,小镇与都市,发生了真实的关联。扰乱魏凯心绪的妈妈,就是守护阿炼他们的彭老师。作品中的线索,绵密地交织起来。

  夏贝的外公,给了夏贝更为震撼的surprise。考场失败的夏贝,抓住了陪外公去成都的机会,首度开启了人生中的“行走”模式。对于夏贝来说,从三点一线唯分数论的封闭生活走进天高地阔的大世界,从虚拟的冲浪,到真实的行走,“网络原住民”夏贝走进了一个更为开阔、更加精彩的世界。这真是压抑生活中一抹突然迸出的光亮。行走类故事不可或缺的,便是行走的艰辛。外公的“穷游”模式,更令行走多了一重历练的色彩。夏贝体验到了“坚持带来的心旷神怡”。更重要的是,行走间一个个接踵而至的惊喜,外公的秘密西藏行,真实的阿炼,与像阿炼一样从西藏墨脱大山走出的、克服种种恶劣条件求学的孩子们,为支教而放弃与家人团圆机会的彭老师,震撼了夏贝和她的都市同学的心灵。少年人接触了真实的世界,从被动的人生走向主动的人生;从自我走向他者与利他,寻找到了人生的真正价值。少年们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他们紧密地团结起来,尽自己的努力制作网页,布置展览,筹集捐款,帮助墨脱的孩子们。少年一代心中追寻理想与价值的愿望与勇气,在一片远比都市、校园、家庭更高远的天地间,完全被激发出来。

  少年的成长中,很多时候都涌动着榜样的力量。外公,便是作品中极具光彩的榜样。随着作品的书写,外公的形象逐渐从孩子们中脱颖而出,成为全书中最为动人的形象。77岁的外公,腰板挺直,心怀梦想,用行走的方式,用无私的付出,实现自我的价值。外公的形象诠释出:心中有愿望,人生就有滋味,有劲头儿,有太阳般温暖周围的力量。外公身上所显示的信念的力量,为梦想而前行的勇气,令人折服。作品中写道,外公随身带着的一本书,是是美国作家米奇·阿尔博姆的《相约星期二》。这是一部以纪实手法记录他的老师临终前每个星期二讲授的人生哲理。外公对自己的人生,有着清晰的认识,他在《相约星期二》书页上写下“一个人最需要的品质是同情心和责任感。”外公用余生的全部精力与能力,拥抱了这个“利他”的梦想。在精致利己、价值缺失的时代,这样的呼唤显得必要而珍贵。《像雪莲一样绽放》,虽然只是一次行走的片段,其实却是在讲述怎样渡过一生。

  如前所述,这是属于外公的真实的故事。真实的外公,感召着作家周晴。这位女性作家的笔下,有着令人充满力量的句子,“有一种生活,你没有经历就不知道其中的艰辛。有一种艰辛,你没有体会过就不知道其中的快乐。有一种快乐,你没有拥有过就不知道其中的纯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不在于他“拥有”什么,在于他“付出”什么,在于他用才华和能力做了什么。”作品从“小我”处起笔,却落笔至“大我”,引领少年跳脱出狭小的生活半径,逼仄的生活视野,眺望更高远的精神世界。作品虽然没有过多的说教,但是贯穿着榜样的力量。结尾处,那对于理想、对于人生价值的追寻,那形塑心灵的力量,像高山雪莲一样,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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