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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深信并敬重钟南山

来源:微信公众号“好书品读” 作者: 发布时间:2020-01-30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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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28日,钟南山院士接受媒体采访,就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在提及武汉时,钟南山院士几度哽咽,眼含泪光,画面让人动容。


  他坚定地说:武汉,本来就是一个很英雄的城市!武汉,是能够过关的!


  “钟南山”这三个字,几乎成了讲真话的代名词。阅读钟南山的人生传奇,你会汲取一种无私无畏的力量,确定一个坚定不移的目标,树立起不懈追求的信念,奋发有为,坚不可摧!


《钟南山传》

叶依

作家出版社

2010年3月出版


钟南山真话选


噢,其实我不过就是个看病的大夫。


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病人的生命。


我最推崇讲真话,真话不一定都是对的,假话不一定都是错的。讲真话,它的可贵之处,不是在于它的对与错,而在于是发自内心的。我觉得在任何的群体,任何的一个单位,或者是家庭,能够讲真话,一定会是一个和谐的群体。


做好本职工作就是最大的政治。


要诚实,诚实的意思就是: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我要充实的东西,就是在事业上要有成就。


我这一生,从来不会想到每天去哪里玩,到哪里享受。我想的就是能够做一点什么事情,特别是在学术上有一点成就,这才是我最开心的。


始终不安于现状,这个好像是我生命的主轴。所以我一直在往前走。假如所有人都有这么一颗恒心,都有一个追求,然后努力朝前走,就会有很大的收获。每个人都能这样,不枉过这一生,这个社会就会进步很快,国家也会进步很快。


我为什么喜欢体育活动呢?因为它能培养人的三种精神,一个是竞争的精神,一定要力争上游;第二是团队精神;第三是如何在单位时间里提高效率。把体育的这种竞技精神拿到工作、学习上来是极为可贵的。


这辈子,经历了很多艰难,但是每一次都能够挺过来,为什么呢?因为我自己有一个追求,假如自己没有这个追求的话,这些困难我都是很难战胜的。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你给我机会,我就干。


我七十几岁了,做来做去,说来说去,自己的本行还是在的。谁把我看成什么,我都不在乎,因为我始终没有脱离医生为病人服务这个根本。


不唯书,不唯上,只唯实。


《钟南山传》(节选)


以声誉作担保


他抢救过多少少病人?当他染病,回家治疗竟成为最好的选择。


让他感到辛酸的却还是患病本身……


心力交瘁。


67岁的钟南山,早年是运动员,之后一直没有间断过体育运动,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好。非典期间无论多么劳累,他和同事周末打篮球的习惯都没有中断,再忙再累,一觉醒来,就能恢复体力。


但是此时,他第一次感到异常疲惫。上海的会议是有关感染论题的,就是与目前这个特殊传染病有关的会议。他本想开完了以后,回到广州能够休息一下。但是没有想到事情发生变化,而且是一直没有合眼。他在上海时,从早上7点开始投入紧张的工作,赶回广州之后,是晚上9点,再到第二天早上9点时在香港,从香港回到广州又持续工作到第二天晚上9∶00,整整38小时。


钟南山在去上海之前,接触非典病人已经奋战了一个多月。“这是很关键的时候,我得带头啊。”他说。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双脚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好像灌了铅,往前走有点拖不动步子,再不是那个快步如飞的钟南山了。


艰难困苦他不怕,天大的难题压不垮他,然而此刻,疲惫不堪的他,一时间胸中仿佛塞满了莫名的委屈。


他仅仅是抱着一个非常强烈的愿望,希望能够尽快把病原体找出来,结果却被误解了……这让钟南山一时难以承受:怎么搞的?连一个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他回到自己的家,那个至少38小时不知他下落的家,家里有常年为他忧心不已的爱人,还有他的孩子们。


他没来得及过多地去想,因为他被病魔击倒了。第二天上午他发起了高烧,接着就开始咳嗽,他马上拍了X光片,左肺出现了炎症。


不少人还记得当时有传闻,说钟南山在宣传自己,哗众取宠。


有一天下午,一直埋头忙碌于工作的钟南山,发现手机上出现一条极其特殊的短信:“钟院士,我们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尽管钟南山当时并未完全明白这条短信的全部含义,但是他的内心有无边的落寞之感,他感觉出有一些人很明显地远离了他。


稳定压倒一切。


2003年1月28日。钟南山必须马上住院治疗,停止工作。


钟南山如果住在自己所在的医院进行治疗,是最理想的,这里是呼吸疾病治疗的权威医院,有很多他的老战友、老部下,他们都会细心地照顾他。但是,他不想这样,在这样的时候,他不能多为自己想——尤其是他不能躺在自己的呼吸病研究所,那样的话对整个抗击非典的工作,影响就太坏了,大家的士气会受挫,对病人的影响也很大。“怎么,连专家都倒下了?”病人会丧失战胜病魔的信心,还有,谁都会知道钟南山病了,万一他的病治疗时间长,很严重,那影响就会更坏,他怕传到社会上去,影响稳定。


 “应该尽量找个僻静的地方。”


钟南山的思路如此明晰。


他悄悄地说服了知情的战友和部下,商量了一个结果:住到其他医院去。很快,钟南山安排到了一家医院的干部病区。


但不久,钟南山收到一封信,信中提到因为这个病区马上有一位即将进行肾移植的病人,而且有一位香港的记者会在现场做报道,届时场地会紧张。“医院都很不容易。”他替医院着想。


于是,他拨通了儿子的电话:“儿子,爸爸要回家去养病”。


家里。钟南山的爱人李少芬,曾经是国家女子篮球队队员。她的眼神明净而温暖,就像平时一样亲切地走近钟南山,如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钟南山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在钟家做家务已经十几年的保姆,这时非常紧张。平时她每天全心呵护这两位她心目中又敬又亲的人,很为两位老人的健康担忧,所以此时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钟南山一进门,她就把所有的衣服都给他换了,房间的布置,是提前就已经安排好的,为了方便每天护士到家里来给钟南山打吊针。


钟南山平时的忙碌,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除了睡眠,他一刻也不能清闲,几乎很难静下来想一下自己。


此时,他躺倒在自家的病床上,苦闷,真真切切的苦闷,如乌云翻滚,袭上了心来。尽管心情不好,但是让钟南山有所欣慰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病,不太像非典,因为非典病人呼吸很困难,很多病人都是这样。而他的感觉,并不严重。


他只是感觉身体异常虚弱。在家里吊了五天针之后,他决定去复查一下。


复查之后,查看胸片,他惊喜不已:肺炎的阴影没有了!5天的吊针,全部用的是普通的抗生素。钟南山心中有底了,他的病,不会是非典。


当时,对非典病人的治疗情况已经显示出,大剂量的抗生素无济于事。事实触目惊心地摆在眼前:非典,不是普通的肺炎,它向世人狰狞地宣告:传统治疗,无效!


一场大病,使钟南山的身体虚弱不堪:“我觉得非常疲惫,就像搬一座大山”。不得已,他又在家里休养了3天,然后拖着乏力的身子,往呼研所去,因为那里是战场。他的心,牵挂着他的呼研所,担忧着病人的安危,更担忧着疫情蔓延的凶猛势头,几乎每时每刻他都在想,怎样才能找到控制疫情的办法呢?


走进办公区的楼道,他尽量让自己显得没事,像没有“大病了一场”的感觉,他习惯性地用手向脑后梳理一下头发,尽量像平时一样步伐有力,面带笑容。知情的部下,见了他,既惊又喜,他们克制着眼泪说:“所长上班来了!”8天,出现在部下面前的他,整整瘦了一圈,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领导如此憔悴,但是钟南山脸上的神情,显得有力量。绝大多数医务人员不知道他得了肺炎,只是知道他身体因为不太舒服,所以没有上班。


 “所长来上班了!”,整个呼研所医务人员的心,安稳了。钟南山又开始了他繁忙的一切。


办公室的同志惊讶不已:钟南山手上拿着的东西,不知不觉地往地上掉,可他自己却没有察觉:所长的身体竟然虚弱到如此地步!这个样子,怎么能工作?何况还要进非典的病房!


钟南山低沉、和蔼却不容分说的语气是他们所熟悉的,根本没有他们劝说的余地,白大褂、口罩、帽子……他们帮助钟南山往身上穿,就像一件件、一层层穿在一副根本不用担心摇晃的铁架上。


防护服之外,钟南山和所有医生一模一样。他的战友能分辨出他,期待着他的病人,也能分辨得出。一位病人这样说过:“我知道,那是他,尽管我非常难受,意识模糊。因为我的心,在他面前,踏实下来了。”


在钟南山生病前后的一段时间,中国的电视观众、普通百姓,那些在艰难时期习惯“听钟南山都在怎么说”的人们,突然在电视上,在其他媒体上找不到他了。北京的很多市民,每天都在关注非典疫情,关注钟南山。因为他们知道非典在广州肆虐,钟南山是广州的专家,他说的是一线的消息,是新发的病人和来自病房的事情。但是就连媒体的记者,也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看到钟南山的影子;那些能找到钟南山的人,就急切地询问他的消息。


钟南山呵呵地笑笑:“我不过有点不舒服,现在不是出来了吗?”


2003年2月11日,为了安抚民心,钟南山受命,在广东省卫生厅召开的记者见面会上,面对媒体,讲解非典的发生和病人的发病情况。这次露面讲解,钟南山为了国家,讲出了自己必须负责任的一句话。


他以自己院士的声誉作担保,告诉大家:非典并不可怕,可防、可治。


夫人是“女篮五号”


李少芬不见记者,不因丈夫的荣誉喜出望外……


她曾是著名的体坛国手,更是默默分担压力的贤妻。


2009年1月春节前夕。呼研所举办了传统的迎新年联欢会。


1月26日晚,在广州宾馆会议大厅,400多名员工到达了会场,钟南山的夫人李少芬被邀请出席,她在离舞台最近的一桌,坐在钟南山身旁。


医务人员纷纷表演他们自编自演的文艺节目。节目进行到接近尾声时,钟南山出场了,他用中英两种语言演唱了奥地利民歌《雪绒花》:


     雪绒花,雪绒花,

  每天清晨欢迎我。

  小而白,纯又美,

  总是高兴遇见我。

  洁白的花朵深情开放,

  愿永远鲜艳芬芳。

  雪绒花,雪绒花,

    为我祖国祝福吧!

       ……


他的演唱不无深情,磁性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全场一片肃然,在场的医务人员听到极富象征意味的“洁白的雪绒花”更是面含感动和喜悦。


还有两位特殊演员,一位是钟南山的女婿,美国人费利伦;另一位是他12岁的孙子钟嘉斌。费利伦和呼研所的医务人员一起表演了令全场欢声雷动的双簧。


钟嘉斌身穿红色学生装,他的相貌和爷爷钟南山少年时的模样很相像,虽然年幼,他却有文静且儒雅的气息。他为大家表演了横笛独奏,流畅的演奏,悠扬浪漫的曲调感染了全场观众。在掌声中他走回座位。钟家的家眷包括钟南山的女儿钟惟月、女婿费利伦和亲家母都围坐在同一桌上,这一桌离舞台稍远一些,桌上摆放的是地道的广东菜肴。


待钟嘉斌回到桌旁坐下,钟南山的夫人李少芬从座位上回过身来,向钟嘉斌这一桌打量了一下,然后徐徐地站起身,静静地缓步朝这边走过来。


这是一位气质非凡、娴静、高贵、富态、且面容和善的老人。这位曾经叱咤体坛的老人,如今虽已是年愈70的高龄,但一米七以上的身材,仍然显得挺拔;从她的脸上,仍能想象得出,年轻时她曾貌美如花。


她被大家尊称为李姨。


当2003年1月29日,钟南山带着病走进家门,李少芬最直接的反应不是自己会不会被传染,她对钟南山又怜又惜又疼,但是,却不敢对钟南山多说半句,怕增加他的精神负担。伴着他这样一个工作不要命,基本上陪不了她的“机器”人,她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让自己把心放平,静静地替他担忧。


每当丈夫从单位,从千里之外的任何地方匆匆地回来,即使劳累得对她一时少言寡语,她也特别满足和开心。因为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能够落下来放平一会儿。钟南山说一句“累死了”,就让她没有了任何怨艾。因为她知道他累,真的很累。


丈夫最关心她的是有关她体检和复诊的诊断结果:一份定期的健康状况报告单。钟南山看一下诊断结果用的时间,实在是少得很,但是,却让李少芬感到的是幸福。因为已经是如此年龄的丈夫,无论走到哪儿,无论工作多么繁重,心里都牵挂着她这份体检报告单啊。


他们的幸福是默契的结果。


因为钟南山整天没日没夜在忙工作,当院长、出门诊,身为院士还顶着一堆不得不承当的头衔儿,李少芬的无奈曾爆发过,他们不止一次发生争吵。钟南山一时火大,但一转脸又马上安抚委屈的李少芬,他对爱妻好话说尽,最后李少芬还得顺着他的意。


多少歉疚在心头啊。钟南山对普通的患者都能一视同仁,将心比心,何尝不心疼为自己操劳了一辈子的爱妻啊!


跟钟南山过了大半辈子的李少芬,年轻时耳濡目染粗通医学。作为运动员出身的她,性格比较泼辣,凡事敢作敢为。但她也有温文而雅的特质,尤其当钟南山此次病倒,她急在心里,脸上却带着平静的微笑。


她是一个对功名利禄不闻不看,态度温和的老人。钟南山得了奖,她会为他高兴,会祝贺,因为他太辛苦了,但她决不会喜出望外。她从来不会过问与奖金有关的事情,尽管过去她曾经和丈夫一起渡过艰难的年代。这么多年来,钟南山从来没有领过一次奖金,所以李少芬不会指望丈夫的任何奖金。同时她也知道奖金是直接用于科研及人才培养。她的高贵是历练的结果,抑或与生俱来。


钟南山是以疑似非典病人的身份回家的,但是妻子李少芬没有把他当作一个传染病人而嫌弃或者躲避他。钟南山有博大的心,很多事情时常被忽略不计,但是这8天妻子所做的一切留在他心里,在他的记忆里是那么细致、清晰。她悉心地安排丈夫在家养病的生活,把他的一切安排好。


钟南山说:“我回家以后她要我把所有的衣服都脱了,然后叫我去洗澡。以后就没有让我出去了,也不让别人来看我,除了一些领导,还有护士,护士每天来是给我打针的。所有电话她不让我接,包括当时有一个书记问我去哪里了,她说我出差了。她还做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给我吃,反正当时给我一个印象,最困难的时候是她给予我最真心真意的照顾。”


5天以后钟南山复查的结果,让李少芬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但见到钟南山当时很虚弱,手里拿着东西都会不自觉地掉到地上,她就让钟南山又休息了三天,之后,她很不情愿地同意了他去上班。


李少芬会做一手好菜,以前她让保姆学着做,但是自从2003年钟南山心脏出了点问题之后,她就经常亲自动手给丈夫做可口的饭菜。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钟南山常规体检时,血脂和胆固醇都偏高,那个时候他没有在意。这件事让李少芬后悔不已。她觉得这导致钟南山后来出现心脏局部问题。


不堪重负。长年不堪重负的工作,非典之后超负荷的运转,让钟南山停不下来,尽情地工作,但是他的心脏没能躲过劫难。


2003年非典之后钟南山心脏出事是一个教训,虽然不是致命的打击,但从那个时候起,老夫妻两个就开始注意了。


作为妻子、患难与共的知心爱人,李少芬深知:对于钟南山来说,所有的往事,即使有过委屈,也已成笑谈。


而这笑谈,也只是出现在匆匆之间。如果事情不是被旁人提起,而且如果不是被再三请求回顾,这笑谈,他连回顾的时间都没有。


他检查过病人们的口腔


他让病人摒住呼吸;他不戴口罩,便于示范病人张大嘴巴。


他如此冒险去查看,得到的,是令世界医学界为之震惊的结论:


非典病人并没有咽喉部的症状。


这个发现,向世界发出了证明……


钟南山在没有确定非典的病原体为冠状病毒之前,最初对非典病人进行诊断检查时,没有戴口罩检查每一个病人的口腔,却也没有被传染上非典,这是一个不解之迷。这个疑问一直被很多人认为匪夷所思。所以钟南山这句“我察看过每一个病人的口腔”,后来被很多人流传。


有多位经历过非典的专家都认为,当通过飞沫传染的非典带菌病人,张开口腔与你近距离接触时,传染的危险,几乎是十有八九,如果病人面对面冲你咳嗽几声,你恐怕就是在劫难逃。


他这样解说自己为什么没有被感染:“一般我检查的时候,会告诉病人:你忍一忍,不要咳嗽。所以我并没有因为给病人检查而受到感染。”


钟南山的声音不高,每个字清晰在耳:“如果把这个过程全部解释为不怕死,或者是解释为不怕被感染,我觉得不完全是这样的。”


除了不要病人咳嗽之外,他在察看病人口腔的时候,自己也是张着嘴巴,示范病人“啊——”一声,所以病人的呼吸会免不了直接呼到他身上去。


他说:“噢,那我只能解释为自己的体质好,抗病能力强。另外就是长期接触那些病人,所以有了抗体。”他哈哈地笑了。


最初,钟南山的确没有对这突如其来的病毒,强悍的传染性有足够的预想。


直到现在,非典过去的6年之后,仍然不乏有人对钟南山当初那声大胆的吆喝:“把重病人都送到我这里来”!心存疑问——他干嘛揽这么大的差事?为什么胆子这么大?


“我之所以后来才戴口罩,我想是有很多想法的,不完全是不太害怕被传染,我觉得自己应该带头负责啊。后来我让所有的重病人都转到我这里来,还是经过了一段实践以后才有信心的,要是我完全没有依据,没有任何把握,我是根本不会这样做的。”


这种信心,就来自于对每一个携带“非典”病毒的病人的检查。


“作为一个临床大夫,你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个病情是需要自己总结的”,“是一线上的最真实的情况”。他说。


 2009年1月16日,他语速匆匆地说着。与人面对面近距离讲话时,钟南山习惯于用喉部发音,这样对他保持精力有效。


他反复强调他就是想说清楚一个问题,非典是一个很特别的感染,而不是一个普通的肺部感染,它需要医学界有很多直观的、感性的认识,然后逐渐形成一个概念,一个结论。最简单的就是,“我们所知道的一般肺炎或者是感染常常都是先有红肿或者是先有咽喉的症状,但是我观察的这些病人,没有一个是有红肿的,一个都没有,就是说没有咽喉部充血的一般性症状。但是你要想证实这个观点必须观察很多病人,每个病人都要你去看,所以当时所有的病人,凡是确诊和不确诊的,我都去看,确诊了以后,得出一个非常新奇的概念,就是这种病人的特点为咽喉部没有症状。”


他提出了这些病人的特点:咽喉部没有症状。除此之外,非典病人的临床特点和一般肺炎病人的不一样。还在于他们发烧,白血球低,然后是肺炎,却没有锣音,跟一般肺部炎症常常出现锣音的情况并不相同,而且,他们最突出的特征是呼吸困难。对于非常深奥的专业问题,钟南山表述得简洁明了。


所以,当2003年5月18日,在一年一度的全美胸肺科学大会,面对来自全世界的数千名权威和学者,钟南山做报告讲述发生在中国的非典——SARS的特殊性时,他描述了此番的真实所见,使世界为之一震。在这个大会上,来自美国的临床医生,听得特别认真。


钟南山坚持认为,对待非典病人要从最简单的病情入手,从最直接接触的情况作起,而不要先去跟病人说:去做一个PCR,做一个血的检测。


 “这个发现”——他指的是深入一线:“是实践,是真实,需要时间,但是可靠,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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