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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国宝会说话》第三季热度不减——

“做一部送给时间的礼物”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网 作者:杨雯 发布时间:2020-06-17 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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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杨雯

  曹植在洛水河畔发生了怎样的神仙邂逅?《兰亭序》为什么令人神往?竹林七贤如何成为六朝的文艺模范?青州佛造像留下了怎样的生命痕迹?敦煌飞天又有着什么由来?

  暌违两年之后,《如果国宝会说话》再度归来。6月13日,第三季纪录片选择在文化和自然遗产日正式开播,《洛神赋图》、王羲之《兰亭序》神龙本、竹林七贤与荣启期砖画、青州龙兴寺佛教造像、敦煌飞天等文物率先登场,展露国宝风华,彰显国之气韵。

  前两季珠玉在前,第三季热度和口碑也非常之高。可以说,《如果国宝会说话》已经成了中国纪录片的“爆款”品牌。然而,在总导演徐欢看来,做一部“爆款”并不是她的初心,他们要做的,是“一部送给时间的礼物”。

  用文明视野观察文物

 

  公元733年(开元二十一年)的一个春夜,李白和他的表弟们在桃花园中饮酒赋诗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宇宙洪荒、光阴流逝的速度,于是他写下了“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如果国宝会说话,那么我们透过时光的瞳孔看到的,或许就是历史流过生命的痕迹。

  ——《如果国宝会说话》策划师 永涛

  走过新石器时代,历经战国秦汉,这一次,《如果国宝会说话》来到了魏晋南北朝到隋唐时期。

  “在这一历史时期,中华文明不仅有人们耳熟能详的‘魏晋风骨’和‘大唐气度’,更有很多物证。”徐欢用“形神兼备”来形容此次25件文物遴选的标准,例如关于贸易方面有鎏金银壶,关于天文历法有唐彩绘十二生肖俑,关于法治建设有阿斯塔那俑与文书,关于基础设施建设有黄河铁牛,关于人文精神有竹林七贤与荣启期砖画……“这些文物从六朝遗韵到盛唐手笔,从灵动绘画到时代雕刻,从国家基建到生活日常,从爱情渴望到艺术碎片,充分展现了开放融合的时代风貌。它们不仅代表了那个时代某个领域的最高水平,还体现了文明交流互鉴的成果。某些实用器物,也有审美的空间;而某些精美的器物,也具有卓越的实用功能。”

  而在这25件国宝中,《洛神赋图》、王羲之《兰亭序》神龙本、敦煌经变画、飞天、青州佛造像、昭陵六骏等,更是这一季的明星国宝。在徐欢看来,这些文物有着不一样的意义。“《洛神赋图》《兰亭序》代表着魏晋南北朝时期人文思想的崛起;敦煌与青州,一个是丝绸之路上的文化核心地带,一个是大陆东端文明辐射范围的见证;至于昭陵六骏,更是唐代波澜壮阔的史诗,堪称奔腾的纪念碑。”徐欢表示,“我们是用文明的视野来观察这些文物,它们不仅仅是中华民族的文化遗产,更是全人类命运变迁的证据。”

  拍完这一季,也让徐欢对唐代产生了许多新认识。以往一说到唐代,脑中浮现的都是唐诗、唐三彩等,而深入到创作中后,徐欢发现唐代可远远不止这些:唐僖宗会把自己的小名刻在茶具里,唐代不允许武器随葬,一座浮桥可以使用500年之久……“这些细节无不让人震撼,这就是国宝的魅力。”

  学术打底让国宝“说话”

 

  书法是什么?《兰亭序》好在哪里?太多可说的了。5分钟的时间,说什么都觉得片面与不足。清华美院的邱才桢教授给我们提了一个最重要的点,一下豁然开朗,有了答案。

  《兰亭序》是最自然的书写,不是带有任何功利目的的表演,王羲之的性情、文采、书法完美融会,跃然纸上,一篇草稿成了天下第一行书,因为它内涵太丰富,需要观者静下心来细品。

  ——《兰亭序》节目导演 冯雷

  在第三季中,有许多观众特别熟悉的国宝,例如《洛神赋图》、王羲之《兰亭序》神龙本、黄河铁牛等,对于这些文物,要怎样带给观众熟悉的陌生感呢?对此,徐欢认为,这并不是一个难题。“比如我们对空气很熟悉,但你真的了解空气么?你能马上说出空气中氮、氧和稀有气体的比例吗?恐怕不那么容易。”她说道,“这些国宝,很多人以为很熟悉,但实际上,每一件国宝文物背后所包含的信息近乎海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永远都有新鲜点。”

  看过前两季的观众都有深刻体会,《如果国宝会说话》形式活泼灵动,内容精巧有趣。然而在徐欢看来,学术才是这档纪录片最坚固的底色。“我们是用现代人能听懂的语言,用白话描述了一遍国宝。我们要让文物活起来,就要想方设法地让观众感兴趣,但这个感兴趣,绝不是哗众取宠,也不能哗众取宠。”

  徐欢透露,节目组有一套固定的工作流程:学术顾问从前期就介入,选题、开题,之后由导演负责执行。成片之后,要经过文博专家评议,最终阶段还要文物局专家把关。“整套流程、形式由导演去想,但学术始终介入。我常跟我的创作组讲,创作中要不断思考两个问题:第一,这件文物哪里打动了你,你要把它写下来;第二,打动你的点是什么?是你自己强加给古人的观点,还是有着稳固的学术支撑?我们要让国宝发声,而不是通过国宝,发你的声。”

  应用新科技探索新表达

 

  我和《洛神赋图》就像画中的洛神与曹植,都是初遇。第一眼看它,只觉得有趣,像是拿到一本小人书,也像翻开一本连环画。当我把画面放大数十倍,我对它的印象便不单停留在有趣。作画者落下的每一笔都像是丝线一样轻柔、灵动,只要风一吹,树也好,人也罢,都将活过来。

  ——《洛神赋图》节目剪辑师 魏尔

  《如果国宝会说话》第三季纵贯魏晋至唐代,横跨艺术、历史、科技、考古等多个领域,因此创作组在影像叙事方面进行了充分的探索,针对每件国宝的特点设计专属的视觉体系。

  如立狮宝花纹锦,以现代设计师视角解构唐代丝织品工序,用现代人易于理解的“编程”思维诠释“大唐新样”;又如阿斯塔那俑与文书,以剧场形式还原了一场发生于唐代的诉讼纠纷;再如王羲之《兰亭序》神龙本,重现王羲之创作的场景,把观众带到永和九年的会稽山;而银鎏金龟负“论语玉烛”酒筹筒,则以李白、岑夫子、丹丘生三人对饮的形式,把文物相关的所有信息一一呈现……

  为了实现这一系列影像叙事,创作组采用了多种技术创新手段。基于不同的文物,研究方法不同,认识角度各异,或者采用8K技术呈现文物的艺术细节,或者以沉浸式体验回归历史现场,或者以大数据算法模拟书法真迹,让观众成为历史的参与者,而非旁观者。

  尤其是此次8K技术的使用,开辟了行业先河。徐欢认为,8K已经是大势所趋,虽然目前价格偏贵,但是从长远来看,避免了重复投入,反而为社会节约了资源。“更重要的是,国宝级文物就应该用最好的画质来匹配。当你看到‘大佛从天而降’的恢弘场景,就会发现,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国宝留言还在持续更新。《如果国宝会说话》第三季的精彩还在继续,满屏的“已查收”证明了该片的热度和口碑。从庙堂之高的高冷国宝到年轻人追捧的“宝藏文物”,《如果国宝会说话》团队创造了一个文化奇迹。从魏晋南北朝走向盛唐,《如果国宝会说话》还将踏上探索文明的更远征程,因为国宝还有很多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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