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首页 > 读书 > 好书推荐 > 少儿 > 正文

梦寻江南系列

作者(编者):殷建红

出版单位:作家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07

定价:75

ISBN:9787521206067

作者(编者)简介:更多

殷建红,十七岁开始在《少年文艺》发表作品,在各级报刊发表小说、散文、童话、报告文学、诗歌等作品一百余万字。曾获第十三、十四届冰心儿童文学奖,第十六届冰心儿童文学奖... 殷建红,十七岁开始在《少年文艺》发表作品,在各级报刊发表小说、散文、童话、报告文学、诗歌等作品一百余万字。曾获第十三、十四届冰心儿童文学奖,第十六届冰心儿童文学奖大奖,高士其科普作品征文一等奖等,有十余篇作品入选各种年度选本。出版有中短篇儿童小说集《就这样长大》、少年寻根长篇小说三部曲《十图桥》《百步街》《千河镇》等。长篇小说《外婆桥》被列入江苏省作家协会第二批“托起梦想的翅膀”儿童文学项目。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苏州市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分会副秘书长。 关闭

分享到:
内容简介:

《外婆桥》:殷建红长篇小说新作。一座久经沧桑的外婆桥,一条粉墙黛瓦的青石巷,一股绚丽多彩的神话风,一腔魂牵梦萦的思乡情,融进江南人家的生活、少年的喜怒哀乐……

 

《水天堂》:殷建红散文新作。如水的江南,似水的年华。一行行描写江南水天堂的文字,就像一位在阳光里走动的少年对水的倾诉,折射作者对生活、对故土、对亲人的真挚情感。

 

《姚家弄的猫》:殷建红小说新作。古街旧巷、碧波环绕、纸伞细雨、梅子花开、烟笼水乡……在诗情画意的风景里,勾勒少男少女别样的情怀,描画江南所特有的细腻委婉、水袖曼舞、耐人寻味的神秘世界。


在线试读:


晚上,乌云密布,层层叠叠。那云层随着风势前翻后涌,上下腾挪,看似飞禽,疑是走兽。花婆婆睁大眼睛努力地分辨着,顿时眼前一亮,这不是蛟龙和甪端吗?怎么啦?

风起处,一场蓄谋已久的恶斗随着风势奔涌而来。甪端和双龙遮了大半边天空,撕咬、奔突、拉扯、缠绕、剿杀……它们仨打斗得激烈凶猛,似在表演一部惊心动魄的神话剧……

这甪端长得头大如象,眼如大碗口,两根犄角像两把寒光闪闪的尖刀;这蛟龙长得像千年银杏一样粗壮身长。甪端张开血盆大口奋力撕咬;双龙把甪端缠绕得密不透风,一时胜负难分。

这场恶斗,看得花婆婆胆战心惊。花婆婆白天兴致勃勃地观看了《妈祖传奇》,想不到,晚上做梦也是如此的神话连篇。

两条蛟龙一边向甪端发起攻势,一边责问:“你为何三番五次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捣乱,妨碍我们修炼?”

“笑话!我练我的功夫,你们修你们的道行,怎么说我来捣乱呢?”甪端不服。

“我们在这里修炼了数百年,你仅在镇前蹲守不过区区二十来年,也要进行修炼,这不是明摆着来抢地盘?想当年明朝时,甪直建造环玉桥,雕刻的石匠就把我俩请来了,让我们盘踞在环玉桥上,为甪直镇送瑞祛邪,保一方平安。说起来,甪直镇还为此举行了隆重的仪式,那场面可不亚于现今的各类庆典。而你呢?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甪直镇为了旅游业的发展,建造了甪端广场,才让你蹲守在那里,供游人欣赏罢了。”

甪端听完大笑不止,笑声震得云层四散,回声响彻天宇。甪端说:“你们与我相比,差远了。我早在秦始皇时期,就因为官兵追杀,避难来了甪直镇南端的澄湖之畔。浩瀚的澄湖,风大浪高,常常掀翻过往船只,我不忍妖风恶浪如此恣意妄为,常常与妖风恶浪争斗,拯救黎民百姓于危难之中,深得当地民众膜拜,因此积德而得道成仙。”

“那么,你在澄湖待了那么多年,到甪直镇来凑什么热闹?”

“你们枉有几百年道行,却不能为甪直黎民百姓增寿添福,甪直人才把我请到了镇上,住进了镇上的白水荡,特地把我供奉在甪端广场。”

“我们在这里不好吗?几百年里,成就了多少对眷属!”双龙抗议。

在明朝崇祯元年,它们由石匠刻在了环玉桥的桥面上,栩栩如生,古朴美观。有趣的是,青年男女只要在环玉桥上坐一坐就能产生情愫,成就姻缘,百年好合。

“不提这也就罢了,一提则让人百般心酸。由于你们的不作为,让多少有情人相爱却不能相守,尝尽苦楚,甚至致其终生孤身一人呢?”甪端叹息。

这时天外雷声大作,双龙像被雷电劈到了,双方停止了撕扯。

“轰隆——”一声巨响,睡梦中的花婆婆双腿一踢蹬,抽搐了一下,似有一股电流直通全身,心跳不止。花婆婆被巨响震醒:“打雷了?”花婆婆迷茫了。

这大冬天的,怎么打雷了?花婆婆睁开眼,只见花格子窗棂透进朦朦胧胧的光,如梦似幻。她披衣下床,下意识地去推开沿河的花格子窗,窗外更阑人静,只有星星眨着调皮的眼睛,似在向她做着鬼脸。

真是撞鬼了!

花婆婆一向觉得自己的耳朵特灵,可今晚上是怎么了?难道这声巨响是自己的幻觉?

……

 

巨响发生时,金燕燕正在客厅里做作业。外婆正在厨房间洗涮,慌忙心急地跑出厨房间,一连串地问:“小燕子,什么声响?是不是地震了?你听到了吗?可闻到什么气味没有?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她当然也听到了,外婆一个劲地问,她用鼻子一个劲地嗅着,感觉不到室内有什么异味。她绕过窗口好几天没弹的钢琴,探头望了望窗外,窗外一片昏暗,几颗远星眨着眼睛。吹来的风,阴阴的,似乎弥漫着一种污泥的腐朽气味。

甪直镇沿河构筑的房屋大多年久失修,有的已破败得不成样了。金燕燕随口说了一句:“是不是坍了房子?”

外婆听了,有些惊慌失措地说:“坏了,会不会压到人,出人命?”

外婆待不住了,推开门就往外跑。金燕燕怎能放心,随着外婆也出了门。

来到上塘街巷,巷头吹来的寒风,让她直打哆嗦,她赶紧戴上羽绒帽,随口问:“外婆您冷吗?”

“不冷,我的水乡服包裹着可暖和了。”外婆的头上梳了鬅鬅头(即头髻。水乡妇女特色发型。)、扎好包头巾,上身穿着藏青拼接大襟衣,下身着拼裆裤,腰间束襡裙、襡腰头,小腿上扎卷膀(类似“绑腿”),脚上穿一双绣花鞋,把自己既包得严严实实,又穿得像江南少数民族的老太太一样,完全像与这个时代脱了节,但甪直镇的阿婆们还是喜欢这样穿着打扮。

巷子里没有灯光,暗黪黪的,祖孙俩走在路上,一脚高一脚低。不知怎的,外婆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一打开,手电筒射出淡淡的光束,不停地在石板路上晃动。听到前面也有急匆匆的脚步声,她们跟着脚步声,一路往西赶去。

水汽和污泥混杂的气味越来越浓,团结在空气中,迟迟不散。

她们越往前赶,声音越来越嘈杂,人也越来越多。金燕燕的大脑闪过无数惨状,心随着脚步声扑通扑通地直跳,仿佛在赶赴刑场,恐惧像无数小虫子钻进大脑,不知如何是好。

“不好了!不好了!外婆桥垮了。”前面有人在大叫。

“什么,外婆桥垮了?”人群开始向桥的方向狂奔,巷子里发出“咚咚——”的脚步声。

“啊呀呀,这,这桥坍了,怎么可能?!菩萨保佑,阿弥陀佛……”外婆惶惶恐恐地加快了脚步。

金燕燕也有些疑惑,外婆桥桥面如此厚实,看上去无比坚固,怎么会说垮就垮呢?

其实,所谓的外婆桥就是环玉桥。

它的来历最初源于传说,也出现在方先生说的书里。

不管是传说,还是方先生说的书,反正环玉桥是一座有灵气的桥。

渐渐地,镇上的许多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在谈恋爱的时候,都会来到环玉桥上坐一坐,相依相偎,就像和丰桥与环玉桥紧挨在一起,海誓山盟,互相表白永不分离。

甪直镇上那些做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大多是在环玉桥上结识的。都说这桥面上的双龙,就象征着一对对纯洁的少男少女,坚硬的花岗石就代表两人对爱情的坚贞。它们将永远庇护着一对对好姻缘。等到有情人终成眷属后,有了孩子,总喜欢领了自己的小孩到环玉桥上来玩耍,讲讲环玉桥上发生的奇闻怪事。

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手挽着老大爷的胳膊,一手撑着拐杖,来到桥上回味昔日情缘。老太太甜蜜地把头靠在老大爷的肩上,年轻人羡慕地看着他们,忍不住对着老太太感叹地说一声:“好婆,您真幸福!”

老太太娇羞地说:“头发都白了,幸福已不多啰。”

“这才应了白头偕老,幸福到永远!”

 

人声鼎沸,急促的脚步声像逃难一样乱了节奏,整个巷子乱得像一锅粥。在水汽和污泥混杂的气味中,突然飘来一股清新的花香味。

金燕燕嗅了嗅:“我闻到了花香,大概斜对门的花婆婆也来了。”

花婆婆平时睡着了,怎么敲门都敲不醒她。外婆想到这,放慢脚步,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说:“今天我怎么把她忘了,应该叫上她一起来。”

果然,花婆婆来了。

外婆与花婆婆一碰头,连忙向她解释,走得太急,忘记叫她,随口又问她:“你不是说睡着了,吵也吵不醒吗?怎么也来了?”

“声响这么大,猪也该醒了。”花婆婆跑得有些气喘吁吁,缓了口气回应道,“我正梦到甪端和蛟龙在天上决斗,好看是好看的,比《妈祖传奇》还要好看。正在出神地观看时,哪知晓,一声巨响,把我惊醒了……”

花婆婆叹息道:“我就知道这桥早晩要坍的。”

外婆诧异地看着花婆婆,反问:“你怎么知晓的?这桥可是我们甪直镇的魂呀……”

外婆桥坍塌了,民众心目中的偶像也倒了,但他们巴望这不会是真的,都疯了似的往桥的方向跑去,像去赴一场“生死约定”。

花婆婆这一声“这桥早晩要坍的”的叹息,既是花婆婆对环玉桥的诅咒,也表露了对自己婚事未成的痛心。如今桥坍了,花婆婆的婚事不就更没指望了。外婆想到这,同情地劝慰她:“你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了,还能天天收到花,也该知足了。”

“哈哈,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黄土,早没了想法——”花婆婆讪讪地笑着,抬起头只见和丰桥上拥满了人,乌蒙蒙一片。

经过外婆桥的市河,此时就像一条神秘的苍龙,横卧着,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寒气从河里冒上来,但紧张的气氛让人忘却了严寒。

很多人纷纷围着老王了解真相:“老王,你倒是说说,桥怎么会坍塌的?”

“哪晓得,我这一百来斤的瘦身子从外婆桥东堍往桥上走,刚走下桥顶,忽然,外婆桥就‘轰’的一声,坍了,这可把我吓坏了。不至于是我身子骨把它压垮的吧?”

刚才,老王从下塘街看望病人回家,跨过环玉桥,走上桥堍,背后突然传来天崩地裂的声响,还未来得及回头看看什么事儿,莫名其妙地被溅了一身水。环玉桥桥面一分为二断裂,全掉进了河里,水花溅得老高。这下可把老王吓得不轻,现在还没缓过神。

大家都惊叹老王命大。说书的方先生打趣说:“老王,你无形中是否拖了张果老的天地日月驴车呀?”

已挤上和丰桥的花婆婆,望望苍龙似的市河,瞅瞅黑乎乎的断桥,接过话头:“老王,你不要听他们瞎说,我问你,你有没有看见天上两条蛟龙与甪端在打架呀?”

“花婆婆呀,天又黑,路又难走,我看清脚下的路还来不及,哪有闲工夫留心天上。”

大家听了花婆婆神神怪怪的话,都说花婆婆犯了花痴,真是痴人说梦话。犯花痴的花婆婆,说出的话比方先生还要天马行空,简直是飞机上吊大闸蟹,悬空八只脚。

“我真的看见甪端和双龙在云端里打架呢!那甪端大是大的了,比十头大象还大,只看见它张开血盆大口,撕咬龙身。那双龙当然也不好欺负,它们用千年银杏一样的身姿把甪端缠绕得密不透风……”花婆婆对这帮男人的大不敬很是不满,有根儿有襻儿地诉说着自己的梦。

她把这话说给孩子听,孩子们早就毛骨悚然,被吓着了,但那帮男人自然不信邪,觉得花婆婆完全是胡扯,睁大了眼睛说:“花婆婆,你无中生有的本事,超过了方先生……”

他们在桥头争论不休,吵吵嚷嚷。

而在众多的声音里,金燕燕仿佛听到了桥堍下传来方先生的孙子方亮和老干妈的曾孙女史琳琳叽叽呱呱的声音。金燕燕想和他们打个招呼,但人太多,声音太杂。这时,有人在提醒:“快散了吧,别把和丰桥也挤塌了。”

“哎,你踩我脚了”“你慢点,撞到我腿了”……一声声喊,如醍醐灌顶。

大家纷纷撤退,各回各家。

外面热热闹闹,可金燕燕家对门的同学东风家却是静悄悄的,一如往常。东风和他爸睡得可真死,金燕燕在心里嘀咕。

……

外婆桥在晚上毫无征兆地坍了,整个甪直镇都传得沸沸扬扬,经过大半夜折腾,大家都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中国新闻出版传媒集团  |  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  |  华讯传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  中国出版  |  中国全民阅读媒体联盟  |  妈妈导读师  |  版权声明